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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芳瘴(四)(嚯,又一个意外收获。...)(3/3)

那白脸男人脸上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有什么雪亮的东西一闪。庞戬来不及细想,蓦地将人一抡:“闪开!”

那白脸人大,竟被他扔一颗小石似的单手抡上了天。与此同时,庞戬摸一把伞,伞面在他掌中无限扩大,几乎将大运河中所有船和人都罩在了其中。

大伞笼罩下的人们只觉一黑,还不等看清什么飞上去了,只听一声响。

凌厉的二等铭文将白脸炸成了碎末!

伞的伞骨齐刷刷折断,撕破的伞面绵绵地落下来,运河掀起了比方才龙经过时还剧烈的浪,天上下了场血雨。

网中的“老泥”已经找不着嘴在哪,竟还能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古凿岩居人,一廛称有产……虽沾巾……覆形,不及……不及……贵门……”(注)

他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摊僵的石灰。

一双凸起的正对着阿响的方向,脸上模糊的五官像小孩信手来的,阿响心像给什么揪住了,下意识地攥住了怀里的转生木牌。

然后“噗”一下,成了真泥的“老泥”裂开了,化作一把石粉,落了涛声依旧的运河中。

奚平猛地从眉心的画面中挣脱来,睁大了睛:“师父……”

支修不用看,也能猜那边是什么情景:“死了吧?”

奚平刚才只是觉得好玩,像赌场里跟不认识的人打牌,对面两个歪瓜裂枣被他当成了游戏对家。牌局终了,他正准备抖一抖嚣张气焰、说几句得意话,对方却突然给他表演了个粉碎骨。

他孤独地被撇在了胜利的牌桌上,血糊了一,懵了。

支修缓缓说:“我朝对邪祟用重典,一旦抓住就是狱搜魂。搜魂刮骨三分,不死也得傻,因此他们有机会就会自尽。这些年天机阁的仙更迭了一茬又一茬,依旧赶不上他们样百的求死手段,没办法。”

奚平一时有茫然。

话本里的坏人总是形容猥琐,五毒俱全。凡是上法场前狂呼大笑的必是英雄。他年幼时与祖母听戏,吵着嫌千篇一律,老祖母就说:“不是话本先生不新意,你想,那作恶的既是为了私利,什么自然要先掂量得失,账算得多了,可不就成了小人么?为忠义赴死,骨里有英雄气在,哪怕人成了泥,气神也是要散来的。自有男女老幼丑,气却都长一个样,你可不见了就觉熟。”

“师父,”他有些讪讪的,“他们慷慨赴死,我倒觉得我像坏人了。”

飞琼峰主用望穿了两百秋的睛看了看他,忽然觉得将他留在飞琼峰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温柔乡里的人长得迟缓,悲喜都没长全,求个什么?那不是闹着玩么。

他便温声说:“世上少有作恶的人,为义赴死者,也不见得会好事。”

奚平:“……”

怎么一会“少有作恶人”,一会又“不好事”了?师父好端端的,又跟讲《经脉详解》似的,不说人话了。

支修没再多说,只嘱咐:“一会儿跟你那小姑娘对好供,把驻矿办有邪祟同党的事透给天机阁,别让她把你漏去。”

“哦,”奚平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师父,能不能求庞师兄给那丫个别的份,有一个邪祟盯上她,没准还有其他的,以后老来找她可怎么办?那丫麻烦死了,能绕过清心诀,再让她把北坡雪崩就不好了。”

支修:“……”

这不要脸的东西说谁把北坡雪崩的?

“哦对了,刚才那邪祟说,太岁余孽跟在‘姓赵的’边。”奚平又想起什么,“驻矿办姓赵的是谁?这是不是算线索啊?”

支修顺手掐指一算:“驻矿办,姓赵……应该是叫赵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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