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缓缓挲着他下上不明显的胡茬，动作里透几分狎昵，：“我记得父亲说过，你是暗门的人，朝廷的事，从来追究不到江湖，我们就回暗门。”

魏霆仍旧颔首，“好。”

他这样顺从，沈眠却仍是不安心，方才生死一线，失措和恐惧还残留在心底。

他看着指里，没有拭净的血迹，不自觉失了神。

魏霆眸一暗，将那只手握住，：“不必再念着他了，沈麒其人，远比你知的危险。”

沈眠“嗯”了一声，：“我知。”

魏霆：“你不知，你不知他有多危险。此人一介白衣，却能把控朝局，里那几个蠢货，如今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我不知他使得什么法，皇们各个将他奉若神明，言听计从。他把上京搅成了一滩浑，外祖父上兵权，倘若不反，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沈眠心下大惊。

皇帝就快驾崩了，兵权收回来，自然是为了谋夺皇位所用。

难怪，难怪项天祺说，他不必依靠侯府的权势，他是想推一个傀儡帝王上位，届时，整个大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沈眠摇，：“你说的话，实在匪夷所思。”

魏霆轻扯角，沉声：“我这次回上京，便是为了查清此事，半年前，沈麒从侯府离开后，便了四王府，我亲耳听到，云澜唤他先生，在他面前谨小慎微。这半年来，几个皇在朝堂上的较量，不似从前那般无脑冲动，好似一夜之间都长了脑，倘若不是有人指，我实在想不别的理由。”

“他把朝局当一盘棋局，自己与自己对弈，将所有人玩于掌，这样的沈麒，淮儿当真了解他么。”

沈眠一时无言，那个疯。

“陛下病危，此事与他必定有系，淮儿你说，他难不该死吗。”

沈眠：“那么魏大哥你蛰伏在上京，不惜扮作侍卫，潜成王府，又有什么目的。”

魏霆默然。

“魏大哥想要那把龙椅，沈麒想要至无上的权利，你与他，其实并无差别。”

魏霆拧起眉，：“从前，我是为了复仇，与其说是想要当皇帝，不如说是为了报复云盛，报复云氏一族，可后来，我遇到了淮儿，因你是成王妃，为了把你从云城手里抢过来，我才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

“你说……是为了我？”

魏霆：“是，是为了你。”

沈眠听着他的话，一直以来，脑海中的谜团，逐渐变得清明。

他垂眸一笑，终于明白，为什么项天祺说，为他放弃了许多。

那个人明明得到了权势地位，看就能攀上权利的至峰，却声声说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因为，他原先并不想走到这一步，他曾经只是一个清风朗月，不屑权势的书生，他有为国为民的抱负，有谋略，却不想卑鄙肮脏的政客。

结合原主的记忆，原剧情中，项天祺应该是选中了云城，扶持他上位。

可是这次，因为他的缘故，项天祺却打算从几个皇中挑选一个傀儡，因为他绝不可能让云城登上皇位。

那天夜里，项天祺喝得酩酊大醉，拉着他说些疯言疯语，那时候，他其实是希望沈眠能够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及时制止他。

可如今，皇帝中剧毒，药石无医，已经没有回路可走。

他终究，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