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但凡不住睛嘴的人，早活不成了，即便是老爷亲自手，也休想从他们嘴里撬一个字。

沈眠眉微松，却轻嗤一声，“你想把我变得和他们一样听话，是不是”

顾恒轻抚他的发，那动作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你和别人不同，阿眠，你永远也学不会乖顺，即便表面上乖了，骨里也还是桀骜、叛逆，再者，我也舍不得叫你驯服。”

沈眠轻扯了下，笑“顾医生，你说话总是能说我心坎里，怪不得我从前会被你骗了去，毕竟我耳，最听不得别人跟我说好话了。”

顾恒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并未应声。

沈眠“我实在被你骗怕了，我分不清你说的话，哪句是假，哪句是真，也不知你与我故作情的时候，是不是在琢磨如何将我尽其用，不如，你我索开诚布公一回。”

顾恒轻声问“你想怎么样开诚布公。”

沈眠看着他，认真说“不如直说好了，我喜傅行，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顾恒霎时间沉下面庞。

沈眠自顾言“我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我也知我斗不过你。”

他低看着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腕，云淡风轻“我不在意你怎样对我，但你记住，沈眠这辈，绝不会再上你顾恒的当，你如果想利用我对付傅行，尽可以省省了。”

顾恒沉默下来，好一会，勾“你跟我说开诚布公，好，我也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他抬手拿起杯盏，一将即将冷却的茶饮尽。

“的确如你所说，我这人本凉薄，对人少有真心，总是利用欺骗居多，你不肯再信我，也是我活该。”他顿了顿，邃的视线落男孩澄澈的眸，轻声“可我仅有的真心，都给了你，这句话绝无虚假。”

沈眠别开眸，不肯看他。

顾恒却捧着他的脸，不许他逃避自己的视线，徐徐说“至于傅行，我不会放过他，当然，他大概也不会放过我，傅氏和青帮几十年来的牵扯，说也说不清，即便我肯罢手，傅家肯么底下那些血牺牲的兄弟肯么阿眠，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有的人从一开始连好人的资格都没有。但我可以向你承诺，不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我都不会再利用你陷害傅行，这样，你满意吗。”

沈眠“希望你这次没有骗我。”

顾恒轻抚他角的泪痣，哑声“我不会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