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君？”

无尘默了默，：“那时，你并未说想我。”

“但也从未说不想你……”

沈眠自顾到桌案边，拎起案上摆的一壶清酒，揭开盖来轻嗅：“这酒香，是我先前在鹿山西祠酿的沐雪。”

无尘应：“是你埋在梅树下的梨酒，初雪之启封，只余下这一壶，要喝吗。”

这些除了汤药就是补品，全是些清淡的，沈眠早就嘴馋的厉害，自是应：“那就却之不恭了。不愧是孤的意之作，在鹿山酿了不少酒，唯有这酒香最醇厚，甘冽，回味无穷。”

他浅酌一，问：“大师素来酒，想来品尝过酒无数，不知我这沐雪，可排在前列？”

无尘望着他微微的粉，失了失神，：“是最特别的。”

“这样啊——”沈眠仰一饮尽盏中之，尖轻，明眸泛着潋滟，轻声说：“你这样说，我很喜。”

无尘：“为何。”

“因为啊，自打生起我便一直不幸，所愿之事皆是惨淡收场，总也不能偿所愿，如今我酿的酒到肯定，便觉很满足。”

无尘沉默片刻，问：“你有什未成之事，我帮你。”

沈眠眯起眸，角散开一抹狡黠的笑，问：“倘若我要天下至尊之位，你也帮我？”

“。”并无犹疑。

沈眠一愣，放下杯盏，伸手去扯他的脸，双手捧着男人的面颊，贴极近，说：“怪哉，莫非是旁人替的？我认识的小和尚可不答应这事，那和尚，那和尚总是不在意，又素是冷淡，不纵着我的。”

无尘只任他的无礼，等他闹够了，轻握他的手：“再唤一次我的名。”

沈眠摇，“不唤。”

无尘：“为何，你不想要天下至尊之位？”

沈眠扯一笑，“不想要了。总归也坐不久，即位几又立即国丧，平白叫人看笑话。何况你也知晓，我是哥儿的，如何能皇帝。”

无尘：“从无规定，哥儿不能继承皇位。”

沈眠：“有些事是约定俗成的，即便没有明文规定，也不不遵守。”

“你不必遵守，我帮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很温和，甚至还有一丝安抚的意味，仿佛一位睿智的长者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童，仿佛他所说的便是真理，仿佛他说到就一定能够到。

他当然可到，他拥有人世间万的信仰，人们敬畏他如神佛。他可轻易改变规则，哪怕是让一个拥有哥儿的太登上帝位。

可他为何要帮自己？

沈眠凝望他平静的，俊逸如神祗的面庞，只觉那平静并非真正的平静，他的淡漠，亦不似曾经的淡漠。那是在某极端情绪下的伪装，有困惑，有无措，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

他不禁问：“我犹记你那时很怕和我扯上系，你忌讳和凡尘俗世扯上牵扯，不愿沾染了因果，那些都不重要了？”

“那时，此时不同。”

“怎不同，你仍是你，我也仍是我，什都不曾改变。”

无尘顿了顿，说：“我饮了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