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一把把泛寒光的刀剑之下。终画面定格在倒在血泊中的皇帝上，可憎的面庞上还残留临死前的惊惶，及不可置信。

一旁，染血的龙椅上，坐一个男人。

是颜珏，他杀了许人，数十万铁骑地夺取了皇位，那张熟悉的英俊冷酷的面庞却看不丝毫喜怒，似乎屠杀不能他带来丝毫乐趣，他对这些人，甚至其中他的仇人也没少恨意。

一条条人命在他面前逝去，他甚至没眨一下。

他仅仅是在杀人。

像是在等待什么。

直到终死去的那一刻，他的脸上也没任何惊诧或不甘或是挣扎，只是好不容易被沈眠医治好的黑眸中，一抹浅到可忽略的失望。

沈眠终于明白，颜珏等的人是他，或者说——死亡。

因为他离开了那个位面，颜珏找不到他，开启了新一屠杀，那人为至少在承受天罚之前可再见他一次。

可是他等待的人像鸵鸟一躲了起来。

颜珏什么也没等到。

……

沈眠捂，像是从心脏生生剜下一块，疼得脸发白，他踉跄站起来，帝夋扶住他，温的手掌他的脸颊，却无法将他脸上的泪，从未遭遇这般困境的神明些苦恼，沉默片刻，他拎起衣袍的一角仔细地替沈眠将脸上的泪痕拭净。

沈眠沉默地任由他摆。这虚伪的师徒游戏，也是时候结束了。

沈眠推开他的手。

他看帝夋，一字一顿地说：“——那些人全是因而死，他也是因而死！是罪魁祸首，如果没逃避，他不会走到这一步。是错了，惩吧！求……”

只要能让他不再这么难受，不再这么疼，什么罚都可。

而他在上的师尊用理智，平静没波澜的嗓音告诉他：“颜珏，本是该死之人。无错。”

本是该死之人……

沈眠失笑，他捂住脸，掩饰逐渐不受控制，变得扭曲的致面庞。

帝夋从未说错什么，他总是对的，总能够公正、恰当的判断。可是主宰万千世界的神祇，难不会错的时候吗？

皇夺嫡何错之？颜珏只是错在，他不是天命之却妄图染指皇位，他错在不该偏离天命为他设置的人生轨，他的存在本只是为了验一遭人世，他却错把自己当独立的，自主权力的个。

错的是弱小，是无能为力。

沈眠瞥向一旁如火如霞的枫林，只在刹那间，百顷枫林的红叶倏然飘落，宛若云霞飘散，很快便成了一地厚重的红毯仿若染血似的，既残酷又到极致。

似乎连帝夋也没料想到，云境的一草一都是由他的意念化，本应无法被他人的意志影响。

藏在枫林里的小麻雀飞到沈眠肩，没再叽叽喳喳地叫唤，只是安静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沈眠抬起眸，轻声说：“想离开。”

“……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