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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舟便是走到了草坪拐角时，停在了原地的。

盛以刚想问“你怎么不走了”，偏过顺着江敛舟的目光看过去时，也顿了顿，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江敛舟大概是在羡慕吧。

尽这位大少爷现在已经应有尽有，但有一些事情，并不是现在如何、便能弥补所有的。

景大的音乐系当然好，但毕竟是一个综合大学，跟明泉市音乐学院这样的专门学音乐的，某些角度自然是比不得。

比如，如此氛围。

能在兴致忽起时，和一些志同合的伙伴，在这样的环境里共奏一曲，得是多少音乐人的梦想。

是日后走校园时，依旧会带着笑提起来的初片刻。

她沉默两秒，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这次答应来明音，不只是为了上课吧？是也想看看这个学校是什么样对吗？”

江敛舟回过看她，单挑了挑眉，语气也不怎么正经：“这么了解我？”

盛以：“……”

江大吊儿郎当的：“说吧，又背着我查了我多少资料？啧，想知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不用这么委婉的。”

说着，还朝着盛以了个“唉，哥就是这么有魅力”的表情。

盛以：“……”

盛以：“背着你查资料？”

盛以：“你这么重，我哪能背得动？”

江敛舟：“……”

江敛舟当然不怎么重。

为了避免话题越扯越远，更主要是为了避免江大少爷在这细枝末节上脚，盛以又尽职尽责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要真羡慕了，就考个研究生呗，反正你也算不上太老。”

江敛舟收回了看着草坪上一众学生的目光，看向了盛以。

可他又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很认真地盯着她。

半晌。

江敛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着盛以轻笑了声，垂着眸。

——盛以鲜少看到江敛舟这副模样。

她一时间也静默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等他开。

“你猜我在羡慕什么？”江敛舟蓦地问。

盛以突然被提问，怔了怔后回答：“羡慕这样的氛围吧。就像是那天直播时，看到你说的后悔去景大读书了。”

“我确实后悔，”江敛舟说得坦坦，“也后悔自己没来这里读大学。”

盛以抿了抿。

没等盛以想好该说什么，江敛舟便已经接了下去：“因为这里就在明泉理工旁边。”

盛以一愣，睛微微睁圆。

“盛以，”江敛舟笑了起来，说，“我现在来这里读研有什么意思呢？你又不在了。”

好大会儿，盛以才隐隐约约意识过来，江敛舟这是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