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神，一时间竟说不什么话来。

如果说上次是意外，是错愕，那么这次……

江敛舟嘛，向来是脸之厚不可丈量的人，所以只是稍稍一失语，他便自夸上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盛大小，这你可得多向我学习学习。”

“谁都无权涉。”

“我是这么认真的喜，所以盛以，请你也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动而答应我。”他稍一扬桃，甚至蓦地显了几分风来，“堂堂江敛舟，总不能一自信都没有吧？”

人类化了那么那么多年才拥有的语言，实在不应该被浪费在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地方上。

跟上次……

她静默两秒，才意识到话题早几百辈已经拐得不知到哪里去了。

江敛舟的语气骄傲肆意，明明是别人说会显得大不敬的话，他说来却是平常。

他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带着如同往常一般的、置事外的超脱。

江敛舟没说话。

“那么。”

盛以抿了抿，没说话。

便是震撼，是动容，是……

盛以怔了怔。

盛以真的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跟江敛舟多说下去。

“因为哪怕没有别人的支持，我依然会写歌，会努力站上每一个舞台，会喜，会，会走去未来。”

一边会想着“江敛舟怎么会这么说”，一边却又想着“就是因为说来了这样的话，所以才是江敛舟”。

“被别人知也好，不被知也罢，又有什么影响呢？左右不过一句——”

两个人之间一时陷了沉寂。

一些些的喜悦。

太过矛盾，连她自己都无法表达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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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轻咬贝齿，甚至一瞬间有了想说什么的冲动。

粉丝从中找到喜的一面，自然也有黑想方设法挑来黑的一面。

“所以，盛以，你明白吗？”

哪怕盛以早知江敛舟是一个如何的人，此时此刻，她依旧难免受到了振动。

却又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抛开我是一个艺人的前提，我喜你这件事，便只是以江敛舟的立场来说的。”

像是多年前拿了第一名，学生代表发言时，他扬眉说“我真谢天生如此聪明的自己”。

这是第二次听到江敛舟的表白了。

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我喜你这件事，就只同我跟你有关系，甚至，它只同我有关系。因为这是我打从内心想说的话，这是我的情，所以……”

“可若有一天，他们会因为任何事情而选择结束这段喜，我都认为足够合情合理，并且依然应该心存激。能遇见已经是天大的缘分，能陪我走一段日，我已经恩至极。”

“这些年来，我从来都自认问心无愧。”江敛舟偏，看向了不远。

江敛舟到底不是个普通人。

更不消说是这么有争议的事情。

“你可是个粉丝千千万的大明星，粉丝中也有不少的女友粉。”盛以顿了顿，“之前也只是炒cp就算了，你真跟我表白了、还被这么多人知，而且……我还没答应你，你都不怕大批量脱粉？也不怕有营销号趁机黑你？”

“我谢所有人对我的喜，并定无比地认为，能被一个人看到、再喜上，是我一生都足以骄傲的荣幸。”

江敛舟说，

他是个一举一动都活在万千人目光中的艺人，所有的言论举止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又忍不住笑了

盛以到嘴边的话，便蓦然被这么拦了下来。

账，但……

可压没等她说，江敛舟便像是知她想说什么似的，先一步拦住了她。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这件大事，是以，盛以还试图把话题绕回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很奇妙的想法。

“我喜舞台，喜唱歌，所以站在了这里。”他敛眸一笑，“我从来都不会辜负自己的喜，能有现在的度，我很谢有那么多人的支持，可是盛以……”

盛以便也静默了下来，看着江敛舟。

说不的喜悦。

江敛舟抬眉一笑，恣肆洒脱，

“我更谢自己。”

直到，江敛舟蓦地一笑。

“盛以，我真的很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