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虽对他们严厉到不正常，在外却也会拼死保护。

老总是说这群孩我怎么揍都行，旁人碰一手指都不行。

师父已经不在了。

一日为师终为父，就像幼时被师父带着回去报仇一样。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总要寻到当年之事的真凶，给那糟老报仇。

江厌辞转眸，视线落在桌上的信笺，逐渐皱起眉。

世是个意外，打了他的计划。

那个真凶，很可能是如今的九五之尊，他的亲舅舅。

他望着那封信，脑海中浮现那位还未见过的母亲，第一次希望真凶另有其人。

要不然，当他屠了皇时，不知这位惟愿岁岁不分离的母亲又当如何辗转反侧夜不能眠。

江厌辞听觉异于常人，吴嬷嬷到院里，他已辨她的脚步声。他收了信，起走去。

“如何？”他问。

“一莲居和百簇阁都空着，姨娘随时都可以搬过去。”吴嬷嬷禀话。

——江厌辞吩咐她给月皊在府中找个小院。

他既无心让月皊侍妾，她仍住得这样近，不大好。

月皊正从梅林回来，红扑扑的小脸上覆了一层喜悦的薄汗。她立在门外，听见江厌辞和吴嬷嬷的对话，不由停下了脚步。

·

夜了。

月皊躺在窄窄的木板床上，脑里的，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差又一次从木板床掉下去。

月皊拧着眉坐起，在一片黑暗里细眉拧着，犯了大难。她一动不动呆坐了好半晌，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穿上鞋走小间，朝里间望去，隐约瞧着里面尚有光。

她忐忑地走到门轻叩，低声：“三郎，你歇下了吗？”

“何事？”

江厌辞刚打算熄灯安歇，闻言，剪灯的动作停下，望向门。

月皊立在门外抿着没有立刻答，沉默了一阵，才声音小小地问：“我可以去说话吗？”

声线里的张不安藏无可藏。

江厌辞走到门，“吱呀”一声拉开房门。他临睡前需换药，此时衣襟未拢合，雪的两扇衣襟间膛一览无余。他量，月皊立在他前，勉到他结。

房门忽地拉开，月皊一望见他的膛，顿时神情不自然地垂下不敢看。

“就、就是、那个……”她结结什么也说不来，脸颊先红了。

江厌辞知晓晚上与吴嬷嬷的对话被她听了去，他想了想，难得主动开问：“对那两个住都不满意？”

“不是！”月皊脱而后，又慢吞吞。

江厌辞皱眉，实在猜不透小姑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