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皊乖乖地任由他扶着坐起，又在江厌辞喂她吃药时乖乖张嘴。

她一连吃了几药后，轻轻蹙了眉，中浮现疑惑。心想这药一也不苦。

等再吃一后，她才低声叨叨：“这不是药……”

江厌辞舀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一边喂她，一边开：“腊八粥。”

月皊张嘴把递来的这勺吃了，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喃喃：“今天过节呢……”

接下来，月皊默默被江厌辞喂光一小碗腊八粥。江厌辞放下碗的时候，她小声喃喃了句：“三郎今天说了好几句话呢。”

江厌辞心她果真是在发烧。

他起，刚转，衣袖被攥住。他回，望向月皊。

月皊仰着小脸，望着她。她的嘴像黏了浆糊，有些话说不。昏黄的屋内灯光下，苍白的小脸显得脆弱极了。

江厌辞睁睁看着她的睫慢慢犯了，知她又要哭了。他先开：“不许哭。”

可月皊还是哭了。不同于今日先前的无声落泪，她声音小小地哭声来。她哭着问：“他找你麻烦怎么办呀？”

江厌辞无声叹息，原来在她里他那么废的？他抬手，指腹蹭去月皊脸上的泪，认真：“他不能。”

彤端着药小跑着来，月皊赶忙偏过脸，攥着江厌辞衣襟的手也松开来。

月皊吃了药，药劲儿上来很快开始犯困，又沉沉睡去。可是她总睡不沉，没过多久就要醒一次。每一次醒来，她都能看见江厌辞的影。

他有时在窗下写字，有时一手支额阖目小憩，有时就在床边给她盖被。还有一次拿了帕蘸了药膏，轻拭她角的伤。

后来的一次醒来，月皊却不见江厌辞，她茫然四顾，慢慢清醒了几分。屋外的风雪敲击着窗，声若呼啸。她一下彻底惊醒，坐起来，侧耳细听李潜可有派人来抓她？

“吱呀”的一声推门声，让月皊顿时张地抬起睫盯着门。直到江厌辞的影现在视线里，她绷的脊背才放松下来。

他肩上有积雪，应当是去了一趟，不知了什么。

月皊听着窗外的烈风，小声问：“三郎，你说李潜会不会再来抓我？”

“不能了。”江厌辞解下沾雪的大氅随手搭在椅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回，看见月皊下了床。

月皊勉扯一丝笑容来，柔声说：“我好很多啦，不在这里打扰三郎了。”

她总不能占了他的床，让他不得安歇。

她扶着墙，垂眸往外走。

“回来。”江厌辞声音微沉。

月皊回眸，言又止，重新在心里编着用词。

江厌辞朝她走来，立在她面前。

“三郎……”月皊刚开，就被江厌辞横掌打在她后颈，昏了过去。

月皊的绵绵地倒下，被江厌辞扶住。

他今日又一次抱起她，将她放在床榻。

这下总能睡沉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