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得大殿下所救。后来他突然事被陷害赶去边地。再见时，我已经成了玉澜畔迎来送往的笑脸人。他于我是救命恩人，可他却觉得当年匆匆离京前没有将我安排妥当，待我多了丝不该有的愧。”离娘顿了顿，“仅此而已。”

离娘亦跟着走舫内，立在月皊侧，与她一起仰望着绚灿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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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过于私密的事情，似乎不该过问。月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来：“红儿说的……是大殿下吗？”

一阵凉风来，拂起月皊的裙角，让她的影显得越发单薄。

她映在面上的影重新现在视线里。可又不止她一个人的影。

离娘刚想开说话，外面忽响起一阵阵烟爆竹之音。月皊扭朝窗外望，又忍不住走舫内，立在舫，抬起脸来，邀望着夜幕里一朵朵的烟。

离娘笑摇：“什么枝不枝的，别听她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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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可以安自己如今也不算很差，可更多时候还是忍不住酸楚。尤其是这样闹的除夕夜。远断断续续的烟爆竹声，越发衬得她影单影只。

待好长一阵的烟结束，夜幕暂时归于平静。月皊才侧转过脸，望向离娘，说：“红儿刚刚让我劝你。”

离娘隐约听了个大概，叹了气，板起脸来：“红儿。”

过去十七年，锦衣玉。多漂亮多盛大的烟都见过，不过尔尔。没想到今朝躲在这里来，再看于黑暗中绽放的绚丽彩，竟是另一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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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皊低下，失神地望着舫下河面。一颗泪坠下去，惊扰面的平静。她落在面上的纤细影也跟着飘摇破碎起来。

“廿廿，你怎么哭了？”离娘拿着帕给月皊泪，“今天可不许哭哦。”

听了离娘的过去，月皊听得唏嘘。人这一生的命数，说不定何时会有变数。她为离娘所遇的挫折心酸，又辗转想到自己。

起风了，离娘瞧着月皊穿得不多，说了句“我去给你拿件外衣”，便快步钻了舫内。

红儿捧着一支红梅跑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多人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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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娘望着河面一盏盏飘摇的河灯，说得云淡风轻。

红儿撇撇嘴，将怀里捧着的红梅放青瓷细瓶里，然后才走过来挨着离娘坐下，嘟囔着：“怕你一个人孤零零呗，没想到这么多人。”

明明只能听见烟爆竹声，可她好像能听见从家家传的声笑语。

望着面上挨在她旁边的影，月皊愣了好一会儿，才惊愕地转眸望过去，仍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声：“三郎……”

红儿亮晶晶的眸转了一圈，望向月皊，她忽然起跑到月皊耳边低声说：“三娘，你帮忙劝劝，让我们娘别这么拧，有枝不攀，傻得要死！”

说着，红儿哼着小曲儿跑下了画舫。

“我什么都没说！”红儿吐了吐，立刻退开。她从桌上盘里拿了，说：“既然有客人陪着娘，那我自己去玩啦！”

她望着面上孤零零的影，眶里蓄着的泪了视线。她觉得让离娘瞧见了不好。她急忙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压了压情绪，将泪生生压回去。良久，她松开手。

不见她影，江厌辞以为她又被谁掳走。结果她躲在这里哭。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想将月皊踢下，洗洗脑。

月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嗡声辩解：“没哭呢……”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离娘询问。

他冷着脸，沉声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