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继续沿着河畔往前走，一直送离娘回到她的画舫。

她别开脸，不想让李漳看见她柔弱落泪的模样。

她急急起离席，还未走去几步，李淋懒洋洋地向后靠着椅背，笑颜：“我让你把衣裳脱了。脱光了。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旁边的李温问李漳为何来得这么迟，李漳与之寒暄，总不过是过年时节人来人往宾客多。

李漳徐徐转着指上的碧绿扳指，忽然笑了一声。

李漳瞥了一桌上的河灯，问：“你的？”

来随手递给一旁的孙禄，抬步往上首的座位去。

他脸又冷上几分，带着怒意地去扯离娘的衣服。衣襟刚扯开些，便看见她的锁骨上下亦是遍布了鞭痕。

了舫内，李漳冷着脸坐下。离娘悄悄望了一他的神，解下上的他的大氅，仔细悬挂在衣架上，又将一旁的炭火盆挪过来，去烤大氅上的积雪。完这些，又快步往里面去，搬来一小坛酒。

他面无表情，腮线却绷着。

李淋笑了两声，伸手去解离娘的衣带。他动作漫不经心，语气也漫不经心：“去，给爷几个舞助助兴。”

李淋一掌甩下去。

“人我就带走了。”他说。 [page]

李漳忽然停下脚步，带着怒意地问：“为何要赴今日的宴？”

“随便着玩的。”离娘柔声说着，又将酒樽递给他。

“大皇兄到了。”李淋，“快座，就等你了。”

李漳长舒一气，也知自己这责问没有理。李淋让她去，她怎么可以不去。

见李淋也转过望向李漳，离娘急忙颤声：“家这就去。”

李漳去接酒，视线却落在离娘的腕上，忽变了脸。他将酒樽随意放下，酒樽倒在一侧，酒洒。他起去拉离娘，上她的宽袖，见其雪的小臂上遍布着鞭痕。

“宽宥？好啊，你了舞就恕你无罪。”

李淋将手搭在离娘的肩上，凑过去，低声说了句旁人听不见的话。离娘的手一抖，手中的酒樽微倾，酒洒来一些，落在李淋的衣袖上。

却不想李漳不仅给她披了大氅，又弯腰握住她的手臂，将人拉起来。

李漳偶尔才会开一二，面上带笑，态度温和。

她跪下来，面朝李淋俯首求情：“求四殿下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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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李漳走去的背影，李淋冷笑了一声。他怎么不可能知离娘是李漳的人？就是知，才要喊过来闹一下。

离娘垂着，低声：“是离娘考虑不周，让殿下为难了。”

她跪坐在桌旁，给李漳斟酒：“没有，一时烧不成茶。殿下喝些酒驱驱寒。”

李漳停

自打李漳来，离娘没有看他一。若李漳不在这里，她兴许就不会觉得这般耻辱。

“原来今日是给为兄摆的鸿门宴。”

“恕罪，怎么恕你的罪？”

离娘脸发白，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赶忙拿帕来，仔细去李淋袖上的酒，中说着：“殿下恕罪。”

李漳拉着离娘走宴厅，又沿着河畔继续往前走。天上飘着细碎的雪，渐渐堆满他的肩。

李漳来前，李淋和李温正在说着在斡勒时的见闻。众人与李漳寒暄一番，二人又继续说起斡勒之地的所闻。斡勒遥远，与中原风俗差距大，这些京中公哥儿们倒也听得稀罕。

人们端着茶和香酒来，给几位贵人们斟茶倒酒。酒过三巡，厅内人们的笑声就变得越来越甜腻。

李漳没有看过去一，他只是将手里的酒樽放下了。酒樽落下的声音微重，引得宴厅里的几个人都将目光落过去。

“你现在知了。”李漳没回，拉着离娘往外走。

离娘急急护住自己的衣裳，泪恳求着：“殿下别看了，我求您别看了，给我留些脸面，求求您了……”

离娘惊了。却并不愿意此时此刻李漳和她有半分的牵扯。

他拿过孙禄怀里捧着的大氅，经过离娘的时候，披在她上。冬日严寒，她穿得却单薄。轻薄的纱料衣裙，避不得寒。

李淋惊讶地望向李漳，问：“大皇兄此言何意？”

“这……”李淋脸上夸张的表情来，“大皇兄看上这破烂货了？还是她本就是大皇兄的人。哎呀呀，四弟不知啊。”

“今日这宴就到这里了。”李漳收起脸上的笑容，冷着脸站起。他大步离席，候在一侧的孙禄立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