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又轻声地唤了他的名字，他的反应越来越大，轻轻摇摆，似乎在极力地挣扎着什么，甚至能从他颤抖的受他的恐惧和无助。

林鸢害怕了，她声音增大，不觉叫了惯常叫的名字：“燃燃，燃燃你醒醒，是不是恶梦了？”

他的惊恐小了一些，嘴里慢慢发了轻微的呜咽声。

林鸢一边轻轻拭着他额的细汗，一边把耳朵贴近了他听着他的呢喃。

他的恐惧好像被缓解，嘴里的呜咽也慢慢成了调，还是林鸢熟悉的调。

这是……她的歌？ [page]

随着音调逐渐标准，他的情绪也越来越缓和，是《血污下的玫瑰》，曲调他竟然都记得，一句也没哼错。

林鸢里升腾起雾气，随着他的音调跟着他一起哼唱。

他把她曾经给他哼唱过的曲全都重复了一遍，就连她随手弹过的小调，她都忘记了，他却都记得，还能完完整整，一个音符不错地唱来。

已经是夜，月光透过薄纱窗帘亮了床前的一隅，将三只手笼罩在其中。

林鸢双手握着的那只无力的大手，修长手指突然弹了一下，接着反握住林鸢纤细的手指，十分用力，似乎在用力攀附着海面的浮木。

他的球在浅粉的下缓缓转动，闭着的嘴突然张开，像是溺而的人，浮在面上大大着气，睫轻颤，睛终于缓缓张开，里混沌着戾气。

林鸢喜极而泣，泪顺着脸颊至下颚低落在他手背上，温的泪在他冰凉的手上炸开，像是滴落在冰面上的，迅速化了冰面。

宝箱吊坠突然从他脖颈脱落，因为之前一直被他用力揪着，盖松动，从里面来一个很小很小的白药。

林鸢刚要伸手去捡，被沈燃一把抓住手腕，小心翼翼地将药装吊坠里。

她从没见过他如此肃穆的神情，像是浴血归来的战士，在清理战场。

“这个吊坠，是我的吧？”

沈燃终于承认地，“这颗药，是我哥给我的，以前我都是裹着糖纸，放在衣服袋里，自从你给我这个吊坠后，它才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他还有个哥哥。

小宝箱的盖被盖严，沈燃长睫轻颤，沙哑着嗓说：“哥哥说，在急情况下，这颗药可以保全我的尊严。”

不知为什么，林鸢突然就懂了这是颗什么药。

比起被待□□，不如自行了断。

所以，他上次那么烈的排斥她碰这个吊坠，是因为吊坠里有颗药很的毒药。

他从小生存在什么环境里，才会随携带这样一颗毒药？

他手温回，睁开那一瞬的戾气终于消失殆尽，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她的，却看见自己手上有血渍，而停在了半空，修长的手指在鲜血的衬托下格外白皙。

她又听见跟当年一模一样的话。

“别看，脏。”

语气，声音，连微微带着些冒的鼻音都对上了。

他果然才是当初救她和外公的那个人。

林鸢抹了把泪，不由自主伸纤细手指，握住那只想要缩回去的手，那冰凉的跟那日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却很定：“不脏。”

月下，十指相扣，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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