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要何日，你方真正能你当之事？”

他了。

他也没再勉，慢慢地转过，低，望着自己的侄儿。

“不不，戬儿不起。我该跪！”束戬还是不敢起来，说完，又再次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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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这声音似带了几分怒气过后的寂乏和寥落，已不复片刻前的严厉，慢慢地抬起，见不远前方的人已从地上起了，立着。

束戬未料他竟如此说话，吃惊抬，略带惶恐，飞快地瞥了对面那座凛然在上的圣武皇帝神座，又对上他三皇叔的目光，嗫嚅着不敢说话：“……不知……”

良久，周围始终悄无声息。就在束戬以为他或已弃自己而去之时，忽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起吧，地上寒凉。”

束戬的垂得更低，忽然却又听他语气一转。

“不，不是牢笼。”束戬听见他的皇叔说，“这是责任。生于皇家，凌驾世人，享受了万人之上的荣耀，就要担当为万人计的责任。河一日未清，海一日未晏，便就一日没有资格抱怨。你，我，皆是如此。没得选择。”

这一问话过后，耳边终于静默了下去。

“皇帝！你非三岁！”

“去年秋护国寺之行，只因你肆意妄为，你边那名被迫服你衣冠的小侍当场险被太后砍。我本以为你会有所反省，没想到你依旧我行我素。今日你瞒着贾貅等人，命令他们攻击王妃，无事也罢，倘若她意外，治罪治谁？难治到皇帝你的上？”

“皇帝，我知你非朱、钧之，纵然尧舜亦不能训。你并非不到，你更不是想不明白，你只是不去想，向来唯我独尊，以己为先惯了。”他的皇叔又继续说。

束戬沉默了下去。

“我告诉你吧，只因王法便是皇法。皇帝是天，皇族是天族。所以理所当然，可凌驾一切。名虽天犯法，与庶民同罪，然你真见到同罪吗？又譬如姜家父女，你以为姜祖望愿意嫁女，女将军愿我王府？不是。他们不愿。但我还是达成了目的。至于你，你是皇帝，你更加可以随心所。所以，越是如此，你越要知谨守礼法克制私的重要，更不能将私凌驾国家之上。否则，你今日自以为是无大害的小恶，肆意为之无妨，但到他日，就会胀为兽。待到吃人不足之时，便是噬己吞之日！你明白吗？”

的认错。

“倒也不只是你，唯我独尊，以己为先，这是皇族之人的共。纵然我敬父皇，但还是不得不说，你的皇祖父、皇姑祖母，还有此刻在你面前的三皇叔，包括我在内，人人都是如此！皇帝，你知为何？”

“我就不说那些天下以人为重或是民如的大理了，只是为你自己想想吧！何为肱骨和心腹？你边的这些人，位虽卑贱，你可生杀予夺，却是他们昼夜在你边，见面比之你的亲母和我都要频繁！就是这些你浑不在意的人，才是你的肱骨和心腹！必要之时，是要他们拿命去护着你的！你却如此慢待，视若草芥！皇帝，他日等你需要之时，谁会心甘情愿以命护你？我大婚当夜遇刺，倘若不是下面人守相护，此刻还能在此和你说话？”

“还有！贤王王妃寿日，如此场合，你竟生事！你心中可有半分敬重？上无亲长！下无恤！你这样下去，是当真想这天下的孤家寡人？纵然你号称天，然天下之重，江山之大，黎民千千万计，莫说你只一凡人，你便是三六臂，一人能够担当得起来？”

或是他的声音和缓了些，束戬慢慢地又从地上抬起了，对上了面前投来的那目光，迟疑了许久，终于，小声：“三皇叔，那……我就说了……三皇叔，你就从来不会觉得，这皇可怕，又像个牢笼吗？”

束戬惊觉，打了个哆嗦，“是！我明

“为皇帝，己不如礼，何以服人？天自弃，谁能兴亡！这话，从前你的太傅，还有我，不知已讲多少遍了，今日我不想讲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束戬心砰砰地，方才后背的那一层汗此刻转为了冰冷，人依旧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只不停地重复：“是，是，我记住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