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母亲放心，好生颐养。”

他微笑着，将庄太妃从坐榻上扶起来，轻轻挽搀她臂，一直送她到了寝殿前，命人服侍她去歇了，转回来，没走几步，看见了张宝。

他的脸一沉。

张宝方才刚从太妃跟前退，就窥见他被叫了过去，受赏赐的喜悦没了，忍不住瑟瑟发抖，此刻见他脸沉，不待他开，自己先便扑着跪了过去自辩：“殿下饶命！可不是婢去告的，方才婢都睡下了，也不知怎的，太妃自己传婢去问话，婢不敢不说啊！婢对殿下是忠心耿耿，此心日月可鉴！殿下若是不信，婢不如一撞死在这里，以表心迹！”说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半晌没听见动静，偷偷抬，这才发现，殿下人早就已经走了。

他抹了把额的冷汗，舒了气，暗呼侥幸，否则，他是真的撞，还是不撞，又或者，撞的话，撞到如何程度，实在有些不好把握。

姜元此刻才卧下没片刻，忽然听到门动，睁转，见他走了来，一言不发地脱了衣，上了榻。

她是背对他的。总觉他没睡觉，仿佛在看她。

她再次睁眸扭。

果然，发现他斜斜靠在床，就和此行发前的那一夜一样，双目正在幽幽地俯视着自己。

她登时后颈起，忍不住了，“你又这般看我作甚？”

他眯觑了下，“知方才我母亲叫我过去何事？”

“不是吩咐明日事吗？”

他微微冷哼，“她为你此行北归，归咎于我，是我迫你为之。”

姜元略略吃惊，想了下，立刻翻坐了起来，掀被下榻。

“你什么？”他一把拽住她臂。

“我去见她，我向她解释清楚，和你无关，确是我青木营有事，需我急归。”

“你给我回来！”他用力一拽，将她拖回到了榻上，她仰面卧倒，半个人压在了他的小腹和大之上。

只见他也跟着坐了起来，朝她俯面，呼地压了下来。

“痛骂还不够，你是想叫我再挨打，你才算是称心满意？”

他的脸压迫着她，离她的脸很近，神不善，再加上说话的这气，原本该是叫人很不舒服。但不知为何，和他四目近望，当脑海里浮现他俯首帖耳地被他母亲责骂的场景时，她竟不合时宜地忽然有想笑。

她极力压下就要上扬的角，严肃地：“笑话！你挨打挨骂，于我有何好？”

她抬手，一把推开他来的脸，仰想要起来，刚起一半，肩膀一沉，他抬臂一捺，她半边下去，又被压了回去。

“你在笑什么？”他的脸仿佛愈发难看了。

“我有笑吗？”她眨了下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