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祖望想都没想，断然否决，“你不能去！我承认，你这个计划可行，但风险过大——”

“大将军！我青木营的官兵，不少人这些年里都学会了狄人言语，到时乔装境，随机应变，这是别营没有的优势。除此，轻骑突袭，也是我青木营的所长。何况我还熟悉路。倘若大将军你也认为计划可行，我想不来，你有何理由，不派我青木营去执行！”

姜祖望一时语。他避开女儿投来的两直视目光，低声：“兕兕，不是爹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

他一顿，“……而是你如今是摄政王妃，份贵重……”

“大将军，你的麾下若是容不下今日之我，你何必要我回来？你接纳我回，却又以这理由不令我参战，恕我无法接受。况且，我之所以力请战，也非邀功之目的，而是于大局考虑。这个计划，非我自夸，我想不来，军中有谁比我更适合去执行！”

姜元说完，见父亲沉默了下去，慢慢背过，面向着那张舆图，站了良久，也不知他到底在想着什么，又缓缓回，看着自己，好似是在端详，目光微微闪烁。

最后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突然回。

“也好。就照你所求，你两千轻骑兵北线。另外，尽快给我呈上的执行方案！”

姜元松了气，取方才预先写好的呈报，双手奉上。

“我已备好。请大将军阅览，予以批准。”

姜祖望暗叹气，接过了，一目十行阅毕，颔首：“去准备吧！”

“还有！”

他凝视着女儿的脸容，“兕兕，此行凶险，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若遇意外，能避则避，宁可迟些天，也不可为了赶时，令自己陷险地。”

姜元应是，转了，走几步，脚步停了下来。

她回过，见父亲又站回到了舆图前，正凝神而望。案的烛火映照着他的背影。她看着这影，第一次觉，卸下战甲的父亲，再也不复大，他显得竟是如此的苍老、消瘦。

“兕兕你还有事？”

姜祖望觉察，转问。

姜元终于：“大将军请保重。”

“摄政王南巡，事若顺利，战事明年或启。”

她顿了一顿，又添了一句。

姜祖望颔首：“我会的。”

姜元的目光掠过案旁地面上的那一滩的血渍，闭了，心事重重，正要转去，看见父亲迟疑了下，忽然朝着自己又走了过来，停在她的面前。

“兕兕，爹真的没想到，先前你成婚才那么些天，竟就送来了消息，说你要回。摄政王他……”

“他待你到底如何？”

他看着烛里的女儿额前的一绺青丝，暗暗咬了咬牙，低声问。

姜元沉默着。

父亲的仿佛又意识到了什么，接着解释，“爹无能，起初没能拦下婚事，要你自己开答应嫁去，本也没资格再问你这些了。但爹的意思是，你若后悔了，将来你想再留下，等关这一战后，爹必会想办法，拼尽全力，帮你——”

“父亲你误会了。”

姜元抬起，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