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最后只：“你要保重。”

元带着燕乘主持了葬礼。

在场的燕氏家臣和族不无激涕零。城府的外面也聚了无数的城民，消息传，纷纷下跪拜谢。

他寻到姜元，说：“兕兕，我该走了，走之前，我想去祭拜下你的母亲。”

这个秋的季节，满树枯凋，黄叶落地，远远望去，犹如铺了一层黄金。

不复燕重下葬那日的喧闹，今日的这个地方，湖倒映雪山，微风涟涟，恢复了它原本的安宁和寂静。

束慎徽再默立片刻，：“好。你早些回。”

她刚侍奉舅母来，目光凝落在他的脸上。

这场漫长而哀恸的丧事，至此，终于尘埃落地。去了的人，将永远地安眠地下，而活着的，还要继续该的事。

他转追寻而去，到了附近，方看清楚，这是一座崖荒山，孤零零地矗立在城外的野地之中。她也确实

他到的时候，日已黄昏，她却不在了。束慎徽询问那个常年居在谷附近的守墓人。守墓人是个哑，耳朵也不大好，明白了束慎徽的意思后，比划着手，指了指远的一个方向，表示她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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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慎徽停步，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姜元颔首：“殿下你也一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泛着血丝的眸笑得微弯，顿了一顿，又用调的语气说，“我真的没事了！我知你行程很，陛下那边更为重要，你放心去吧。明日大早你就要动，你先回城吧，好好休息。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晚些回。”

姜元将束慎徽带到她母亲的冢前，自己退了来，留他一人。

束慎徽以大魏摄政王的份，亲自主持了这一场会面，宣布燕乘继承城主之位，继承燕重原本的大魏云麾将军之号。不但如此，为纪念燕重的壮烈之功，另外追封他为大魏平夷王，封册和宝印，不日将会从长安发，由特使送到。

束慎徽迎了上去。

她仿佛一直看着那双鸿影，他默默等待。良久，一阵风过，又落片片枯叶，她仿佛惊觉过来，转看见了他，随即迈步，走了过来。

她用依旧带了几分沙哑的嗓音，对他微笑：“我代舅父多谢殿下的诸多照应，城民对朝廷无不恩德。我也听说殿下你吩咐过刘将军，随时持护云落，多谢殿下的安排。等我也回雁门之后，我会留下樊敬，再由他暂时助我阿弟。如此，云落应当稳了，不至于会因舅父离去影响西关大局。请殿下放心。”

葬礼结束后，所有的人齐聚议事堂。

束慎徽也看着她，和她四目相望，没有丝毫的闪避。

这夜两人共一室。白天她带燕乘去探望城民，以安抚人心，人显得有些疲惫，躺下去，便闭了睛。和前些个同寝的夜晚一样，束慎徽没有打扰她。一夜过后，次日清早，二人起来，樊敬和束慎徽的几名随从已在等待。一行人骑城，来到了那片谷地。

秋空湛碧，云若雪。尽之，有南归的一双鸿雁影，振翅飞在天穹之上。

束慎徽凝视着她，中若有无数的话，然而，他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束慎徽望去，看见那里有座石山，沐浴着夕光，静静地矗立。

她立着，微微仰，若在凝望上方的那片远空。

姜元将他送到谷，笑和他别。束慎徽上回城，见完了刘怀远一行人，她仍没回。他到心神不宁，实在忍不住，又了城，再次来到谷地。

她底的红丝始终未消。她看了他片刻，：“明早我带你去。”

到来的人，除了燕氏的家臣和属，还有这些天陆续赶到的远近众多城主。他们都是大魏的藩属臣王。此外，驻在西关的大魏归德将军刘怀远也赶到了。

束慎徽怀着敬虔之心，郑重祭拜，完毕，他走了来，远远地，看见她就站在谷附近的一株大树之下。

刘怀远等人都还在城中。明早动之前，他还需要和他们再见一面，安排持护之事。

束慎徽已在此停留有些天，他不得不准备动离去了。但在离开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