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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犹如平湖里砸下了一块天外来的石，消息很快传开，引发轩然大波。

初七这日，本无朝会，但不少大臣纷纷闻讯赶赴而来，了皇，求见少帝和摄政王，就此事各抒己见。很快，主和派的声音越来越大，认为大魏想要夺回幽燕，也是于北方门安全的考虑。战便是凶，于国于民，诸多不利，何况万一战败，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北狄主动释放善意，原本的北境雁门也牢不可破，应当观察利用，不可贸然击。

持这观的大臣，先前只敢私下议论罢了，如今却不一样。回朝的兵尚书贺竟站来带。有了有分量的领人，舆论顿时酝酿，继而大作。而如方清等人，原本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认为是狄人的缓兵之计，但在据理力争之后，发现本是定主战派的少帝沉默，最奇怪的是，了这样的大事，接连两天，摄政王竟也没有而。

不但如此，就在昨日，又传一个消息，禁军将军刘向手下的人和地门司的人发生了冲突，据说是因赛结下旧怨，刘向的人不服输，将对方打成了重伤。御史已经拟了参折，预备节后立刻参奏刘向。

刘向和姜家素有渊源，这事满朝皆知。而姜家和摄政王的关系，更是不用说了。

摄政王当政数年，不群不党，除了他从小亲近的宗亲贤王一脉，即便方清这些近年受他重用的大臣，平日下了朝堂，和他也素无往来。

唯一刘向，被认为是他的亲信。

这事若放在平日，绝不算什么大事，最多也就问责一番罢了，但凑巧竟发生在这个关，看着还有大文章的趋势，再想到元旦朝会那日少帝的反常举动，方清等人细想，无不后背生凉，而对着日渐涨的主和论调，促发兵的声音，未免也就慢慢地小了下来。

三天后，正月初九，恢复朝会的前一天，夜，已多日没有而的束慎徽现了。

他，来到御书房前，求见少帝，去后，就见侄儿不复先前躲闪，朝着自己急急忙忙走来，中：“三皇叔！你可来了。你若再不来，我就想去寻你了。大兴那边送来的消息，你应当也知了吧？这几日虽在休沐，但朝臣无不烈讨论。贺上表，论述停战修和。他也是素有战名的大将，我看他说得也颇在理。你看！”他从案的一堆奏折里飞快地拿了一份表文来，递上，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束慎徽接过，但并未打开，轻轻放在一旁，朝着束戬行了一礼，随即：“收复北方门，此为祖践祚以来的固有国略，为何如今便就兵，臣先前在奏表里作了详述，传阅百官。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不但如此，雁门已陈兵待发，士气正，倘若叫停，军心涣散，将来等到炽舒坐稳位兴兵南下，到时再被动应对，想要取胜，我大魏恐怕将要付比现今更的代价。臣想不为何要因对方区区一个之好，便放弃这利我之局。”

束戬勉继续笑：“可否再行商榷……毕竟，用兵是件大事……”

“时不待人，战机转瞬即逝。”

“但是那么多人反对……三皇叔你从前不也教导过我，要广开言路……”束戬又讷讷而言，睛左右地看。

“陛下。”束慎徽唤了他一声。

“正旦前夜，敦懿太皇太妃见了陛下。陛下态度大变，是否与此有关？”

束戬一惊，倏然看向他，“你监视我？”

“陛下元旦日起便一反常态，事必有因。我自小便长于皇，又摄政至今，这事，我若想知，何须监视？”

束戬仿佛被针戳破了的球，慢慢垂下帘，不再作声。

束慎徽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