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她没见过的燕氏祖先们。

所有的人，他们无不是风骨铮铮，为了世代生活这片土地能得到安宁，哪怕尽里的最后一滴血，也是在所不惜。

然而今日，这里却了一个异数。一个败类。

姜元停在了舅父的墓地之前，盯着脚下的那个人。

是她曾经的阿弟燕乘。他披散发，满血污，手脚被缚，趴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人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姜元知前这个看起来如同死狗的人，他还没死。

她盯着他的背影，用发了炎的嘶哑嗓音说：“炽舒心积虑盯上你，设局导致你背叛大魏，你的这个举动，我尚可试图去理解，你或是觉得已无退路。但是舅父，他是你的父亲！便是为了这个城主的位置，将来，早晚也会是你的！他哪里亏欠了你，你竟要害他？”

燕乘闭目，依然不动。

“说！”

姜元厉声喝。

燕乘这才睁，挣扎着，从地上歪歪扭扭地爬了起来，又慢慢转，抬起，冷笑了一声。

“你想知？那我告诉你好了！你知不知，听着他在我的面前夸你，恨你不是他的儿，我是一什么样的受？小时候如此，大了，依然如此！”

“人人都叫我少主，但是从上到下，哪个人真正把我当成了少主？就连云落城里的三岁小儿，都知长宁将军的名！”

“长宁将军——”

燕乘用极度厌恶的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既不将我视为儿，我为何不能为自己打算？他早就该死了。还有你！我有今日，岂不是你害的？世上要是没有你这个人，小时候要不是你来到我的家中，我会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全是你害的！你这个不祥的狼女！你会给你边的人带来厄运。你害死了你的母亲，害死了你的舅父，现在你又要害死我了。你以为这就完结了？我告诉你，这远远不够。”

他望着姜元，里放他再也不用掩饰的恨意，边了一缕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你边每一个和你有关系的人，你的父亲，对了，还有那个摄政王，无人可以幸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元剑，一剑直刺，了他的心。

燕重面痛苦之，却仍挣扎着，咬着牙，颤巍巍地吐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阿……你，就是个天生不祥的人……”

姜元双目赤红，神情冷峻。

她居，冷冷地俯视着在自己剑下痉挛着的燕乘，发力，将长剑再次朝前一送。

剑刺穿了人的后心，透背而。

最后她剑，倒提在手，任血沿着剑刃不停地往下，脚下的泥地之中。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燕乘慢慢停止了挣扎，彻底死去，转过，迈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