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专注，饱着意，仿佛只要有这个男在前，全世界也分不走她的半分目光。

慕清寒微微叹息，折腾了一天，他又是赶路杀鬼又是重伤，又是照顾映雪，心消耗大，此刻也终于疲力尽，若不是撑着守护映雪，他立时就能睡过去。

慕清寒嗯了一声，有些懊恼，他竟然睡着了。缓缓坐起，看着映雪睛泛红的模样，有些慌：“怎么哭了？”

我还是忘不了，清寒，你知我有多恨吗……我恨不能杀上云霄之都，让他们给我一个代……玄帝……玄帝！我恨不能让他立刻去死，尝遍我受得所有的苦……我真的好恨，真的好痛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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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微光透过窗照屋外一人的剪影，材挑却不纤细，长发及腰，似乎是个男，在门外徘徊许久，驻足停留片刻，又转离去。

映雪，你是真的很过分……他那么在乎他，包容他，却是你伤他最多，最……忽的就掩了面，泣不成声。

哭了好一会儿，她泪，将慕清寒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床上，盖上被，握着他的手，也不眨的盯着他的睡颜。

终于，守到了寅时，见映雪神终于安详了很多，面容平静，慕清寒绷着的神一松，人也沉沉的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打坐了一会儿，内伤痊愈的差不多了，可能是全心的集中力疗伤，不刻意去想别的，那磨人的觉终于慢慢消散。

她怕吵醒慕清寒，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声，极小声地啜泣着，心底的痛仿佛是被尖细枯的荆棘刺穿一般，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第二日映雪醒来，睁着木然的看了片刻天板，想起她在鬼界。忽的想起昨晚的时候，神有些许波动，却平静了许多，比起昨晚，心中的郁结之气和恨意消散了很多她一翻，看见守在她床边的慕清寒，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她忽的心生愧疚，尖锐的疼。她在读取夜沉渊的记忆时陷疯，慕清寒阻止她时被她误伤。

映雪移过睛，笑着摇摇：“我没事，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看映雪就要再度沉沦在痛苦中无法自，慕清寒不得已又用刚才的方法去抚平她的伤痛，让她得到片刻的解脱。

慕清寒松了气，看了看床上的映雪，她睡得正熟，脸上泪痕未，眉微蹙着，似有解不开的心结。

可他都没有怪她，告诉她，反而一直在宽容她，安抚她。

只听她轻声开：“醒了？”

在她松懈之时，他了她的睡，让她沉沉睡去。然后自己拖着重伤的盘膝调息，吃下一颗疗愈丹，忍着刚才因用特殊方法安抚映雪引起的反应，一时难受到了极。

这不是她第一次伤他了，之前在秭归殿，她被控说伤人的话时，他重伤未愈又被她气到吐血。

她的抱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浮木一般，仿佛慕清寒是最后的救赎。

慕清寒醒来时，映雪握着他的手注视着他，虽然是微笑着的，睛却是红红的。

慕清寒泪了眶，那么刻骨铭心的痛和恨，他第一次在映雪上见到，他恨不能代替她承受这一切，可终究没有一术法能转移她的痛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