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愣住，太打西边来，怎么这野丫突然就好说话了？

四夫人并不愿和张嬷嬷磨叽，行把话题转到七姜上，说：“朱嬷嬷是老太太的陪嫁，这家里年纪最大的嬷嬷，张嬷嬷在她跟前还小一辈呢，平日里我们敬她三分，日久了难免张狂，年纪大了又糊涂，竟是冒犯到你上来，侄媳妇你大人大量，别和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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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开替少夫人推辞，四夫人就说：“我寻思着，过些日禀明母亲，就把这家大权到你手里，你是这家正经的少夫人，说去，咱们家也面不是。”

张嬷嬷估摸着，四夫人是来试探新娘，想知大权还能在手里揣多少日，少夫人若趁机今日就拿下，本不是行不通，可十多年来，从上到下要的人都换了她的心腹，少夫人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真把家大权接到手里，就等着闹笑话吧，这事儿绝不能急。

四夫人眉一颤，心里转了几转，开：“婶婶来呢，是有件事和你商量。自从大夫人到郊外养病，十几年来我暂替她家里的事，总是顾了这顾不上那，得一团糟，你那大嫂嫂不中用，是扶不上墙的泥，如今总算把你盼来，往后家里也就有指望了。”

张嬷嬷笑：“四夫人，少夫人还是个孩呢，您就不心疼她些？”

四夫人不禁起了背脊，假惺惺地客气：“我哪里敢当，大嫂嫂她过誉了。”

谁知七姜脆地答应：“我听婶婶的，等我的脚好了，我就去给老太太请安，也给您请安。”

四夫人想了想，商量的吻：“大老爷以孝治家，奉养老太太尽心尽力，连万岁都称赞，侄儿媳妇，家里晨昏定省的规矩，还是不能破的，你看你有什么难，婶婶替你想想法。”

张嬷嬷再要说话，四夫人已抓起七姜的手：“好孩，你若是愿意，我这就去对老太太说。”

七姜笑着说：“反正我都听婶婶的，婶婶还有什么吩咐吗？”

七姜现学现卖，欠答应：“都听婶婶的。”

四夫人笑意：“嬷嬷这话说的，年轻孩才最能，只怕这十多年我得不好，大嫂嫂还拉不下脸来说我，往后到儿媳妇手里，她才能安心呢。”

七姜努力装可怜的样，摇了摇回手，说：“婶婶，我一个乡下人能懂什么呀，昨天去见了婆婆，婆婆再三叮嘱，要我听婶婶的话，说家里全靠婶婶，您是一等一的功臣，不然也没有我风风光光嫁过来，连婚事都是您心的。”

张嬷嬷方才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能满腹怨恨，又挂起笑容呢，实在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