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摇：“我怎么能知，那会儿我的上辈可能还没死呢，也许我还是个大人。”

展怀迁苦笑：“最好别有下回，就算朱嬷嬷的籍在我们家中，可你愿意杀人吗？”

展怀迁：“有您在她边，父亲和母亲都放心了。”

七姜还没睡，披着衣裳坐在窗下，像模像样地拨着算盘，在纸上写写画画，要安排往后这一院人吃饭的事。

展怀迁好奇：“话说回来，关于二十年前的事，你还知些什么吗？”

七姜说：“和不讲理的人讲理，太费嗓了，上手啊，打赢了你就赢了。”

展怀迁松了气：“但以后能说理的事，能不动手就别……”

展怀迁无言以对，至少下，云七姜每一次动手，都是因为别人先动手，她从没有故意欺负人。

展怀迁明白嬷嬷的意思，说：“好在她不是能随便被人欺负的。”

展怀迁忍不住笑了。

七姜说：“这样吧，买菜该的，我一定也，毕竟我又不图你们家的钱，可至少咱们院里，不能再有吃不完就倒了的事。明明只是中午多了的，净净，可放到晚上就不吃了，这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你们造孽的呀。”

七姜呵呵一笑：“我看你家嫂嫂和妹妹都是讲理的人，她们过得好吗？”

“是吗？”展怀迁莫名有些兴，但看了七姜写写画画的东西，她不会写字，都是她自己的记号，能写的几个也是歪歪扭扭，不禁问，“要不要我教你写字？”

展怀迁颔首：“我只是听说，不曾亲见过，这两年在西南打仗，才真正见识到了百姓的疾苦，你说的没错。”

展怀迁问：“这话，您对她说了吗？”

展怀迁应：“你主就好，往后……”

七姜不屑地摇摇手：“我是吓唬她，只在刚上手用了劲，后来她不过气，都是她自己吓来的。”

七姜放下笔，应：“所以我在等你，你说回来要讲的。”

展怀迁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清了清嗓说：“关于浪费一事，且不论我们家那些事和外面的庄，从中了多少油，倘若满京城的大人家，都把钱藏起来只吃够吃的，那些农牧卖不东西赚不到钱，就不愿再地畜牧，会离开这里另谋路。于是市面上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粮就越来越贵，很快会天下大。”

“那哥儿自己呢？”张嬷嬷笑眯眯的，又怕孩害羞，就没再多问，拿着账本说，“明起先教少夫人看账本，从咱们院里吃饭的小账学起来，总有一天，这家能到少夫人手里。”

“嬷嬷会教我，多谢了。”七姜大大方方地说，“还有今晚的事，谢谢你什么都不问，就替我撑腰。”

七姜说：“也许你有你的理，可你们没过过连野草都没得吃的日，我才十七岁，就经历过三次饥荒，我没饿过肚，是我爹娘有算计会过日，可我们村里的邻村的，多少人活活饿死，你知吗？”

展怀迁忙摇：“没有，不是。”

我不说那几句话，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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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说：“大老爷真心喜儿媳妇，婢瞧着兴，可这份喜，必然也会给少夫人带来麻烦。”

七姜立刻欠致谢，笑着抬起：“我们算不算两清了，我爹也曾经救过你爹。”

那之后，离开嬷嬷的屋，展怀迁回到卧房，外的闹已停当，夜也了。

七姜一面思考，一面摇：“我不明白。”

“我娘教的，家里粮、卖粮的时候，不会算数会被骗。”

展怀迁说：“至少在京城，并不是家家自给自足，可以说大需要靠采买来获得，和你们村里的日不一样。那么像我们家这样的门，一些不必要的销，也就成了必要的了。”

张嬷嬷谨慎地摇：“可不敢提，咱们少夫人睛里净，慢慢来，今天的事我都后悔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少这两年里，观澜阁里的事你说了算，但府里的事，不论如何还是祖母为尊、婶母当家，你看今日我若不赶回来，你可能逃不过一顿鞭打。”

展怀迁坐下：“不知之后会有什么麻烦，但这件事我赞同你，可有些话，也容我向你说明白。”

张嬷嬷说：“今晚这事儿，您说四夫人不能主吗，那不能够，她就是拱火让少夫人和老太太不对付，她岸上站着，坐收渔翁之利。”

展怀迁笑：“您不说，过几天她受不了了，还是一样的结果，她见不得糟蹋粮。我听父亲的意思，因朝廷减收，恐怕家里会有新的规矩，往后少些浪费的事。”

七姜不服气地问：“你笑我痴心妄想吗。”

“你会拨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