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怀迁说：“那你呢，分明是我爹促成的婚事，为什么对我爹这么崇拜服帖，你该恨他才是，都冲我来算什么意思？”

“吃饭吧，菜都凉了。”七姜又坐近了些，拿起筷说，“我们院里自己的饭菜，就是比大厨房送来的好吃，那些中看不中吃，一大桌都不知从哪儿下筷。”

人对她的好。

七姜：“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家老太太为什么要活成这样呢，亲儿亲孙她都不稀罕，就连小儿的儿女们，她也不见得多喜。难她活着，就为了让别人不好过，这是她的乐吗？”

七姜浑一松，中的笑意也明朗起来，心知这会儿不该说谢谢，毕竟人家的“喜”是好意，可她心里是激的，激展怀迁能明白她的意思。

展怀迁见七姜愿意攀谈，自然乐得开，彼此仿佛都放下了方才那些无奈，反而更亲近了。

“我当然聪明，外祖母教我的，我都记住了。”七姜骄傲地说，“今天在公堂上，甄家那老婆被我说得哑了，可是看她坐那儿不过气，我都不够解恨，恨不得再上去给她两拳。”

七姜大大方方地笑起来：“我到京城前，每天每天都恨他，现在么，我告诉过你，因为他是这家里的老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展怀迁笑：“你倒是识时务，聪明得很。”

展怀迁说：“得饶人且饶人，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七姜听得皱起眉：“你的太爷爷不吗，你的爷爷也不吗？”

七姜问：“上回，就是接旨那天，我听见老太太说大老爷害死了他的弟弟和妹妹，我们聊过的，真有这回事吗？”

展怀迁：“姑姑夭折那会儿的事，我不清楚，但四叔的病，不是早几个时辰请太医就能救的，当时已回天乏术，恰逢皇上染了风寒，太医不能随随便便请来，并非父亲代母。”

他说：“我没见过太祖母，只听说太祖母对祖母极为严苛，若说太祖母恶毒，我没亲见过不敢下定论，张嬷嬷也是曾听几位如今已经不在了的老下人说过，祖母年轻时，隔三差五被太祖母规矩，罚站罚跪这些事都不稀奇，再加上夭折的两位叔叔和姑姑，她的境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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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怀迁说：“大分人家，男人不女眷的事，也许他们预过，这我都无从知晓了。”

七姜忍不住凶：“你这个人呐，没意思，你说你们打仗，也得饶人且饶人吗，这句话最讨厌，你凭什么替玉颜饶恕他们？”

展怀迁心底的沉重，忽然消失了，但他克制了情绪，克制了喜，只：“是，不饶恕，绝不饶恕。”

展怀迁松开了拳，温和地说：“好，我收回那些话，我们像刚认识时候那样，该怎么过日，就怎么过日，我再也不说喜你的话。”

展怀迁也端起碗筷，说：“老太太屋里的饭菜，每日都整桌整桌的浪费，不是我这个孙舍不得祖母多吃几，就是奇怪，为什么不些她吃的东西，这人活着，怎么连好饭也吃不得。”

七姜慨不已：“我就说，大老爷怎么会那么无情呢，必定有些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