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七姜心里很不好受，这都第二回了，与她或多或少有些关联的年轻女就这么没了。

而展怀迁已经到了墙角下，将玉颂和怀逸偷偷为嫂嫂准备的香烛纸钱拿来，恭恭敬敬地烧给已故之人。

“嫂夫人今生不易，但您心存一分善念，想必能有福报，来世投生好人家，但愿那时候，世清明，再无女受夫家欺侮。”展怀迁念念有词，洒下最后一把纸钱，就着火光，回眸见七姜伏在车窗边，朝他了。

时辰后，夫妻俩来到了甄家的私宅。

“今天娘亲自来告诉我这事儿，我心里就明白，上回我哭得你惊动叶郎中来，所以他们都怕我撑不住。”七姜更咽，“非亲非故的，统共没见过几次面，我真犯不着为她伤心，但我后悔，后悔那天太无情。”

但周遭的人，仿佛没什么反应，自然与她们不相，没得去为陌生人心，可是，那是人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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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会儿静悄悄的，哪有半分办丧事的模样，想来他们下温饱尚艰难，什么都顾不得了。

展怀迁笑：“福宝说，你明儿一早要去徐家门外候着？”

“积德行善的事，有什么不得的。”

七姜的神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一天不告甄家，我就缠他们一天，反正我闲着没事，他们闲不闲就难说了。”

“怀迁，对不起，让你陪我这些事。”

七姜在车上没动，走得匆忙，她只裹了风衣，但即便装扮齐整，也是和展怀迁说好的，只在车里等着，不亲自动手。

展怀迁没说话，伴随着蹄声，静静地听七姜倾诉，等她将满腹的懊恼愧疚都倒来，能受到边的人气息也变得轻盈了。

车停在私宅后门的巷里，若还在侯爵府，家里大少没了，该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今晚必是请来士和尚法，族人们依序守夜，宅门上下灯火通明才是。

“怀迁，这件事能让我自行置吗，不论我什么。”七姜冷静下来，说，“我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门一定带着罗叔和侍卫，不让自己受一伤害。”

展怀迁说：“不至于，她知我们的脾气，岂是几个小丫能拦住的。”

七姜笑：“可我们还是怕她呀，都不敢惊动她，更不敢让她知，她们一定很忌讳，听说婶婶已经对玉颜念叨过了，说家里办着婚事，我去别家死、死……”

这一整天，见茵，回来与母亲商量，再听怀逸解释法典，撺掇玉颂替她去找事来香烛纸钱。

蹄声踏破夜晚寂静，七姜靠在展怀迁肩说：“你猜张嬷嬷这会儿，是不是在骂人，她一定气坏了，门前的几个指不定要被她揪耳朵。”

“我们走吧，一会儿叫人察觉了。”展怀迁回到车上，但七姜不愿独自在车厢里待着，便来与他并排坐，着凉凉的夜风，调往家去。

展怀迁温和地说：“去吧，我送你去，你什么我都支持。”

然而说到这里，七姜更住了。

她看起来冷静又安定，可只有自己心里明白，是怕公婆担心，怕给家人添麻烦，也不想张嬷嬷她们跟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