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钱不多，但黎大里兴。

说明他这个哥婿聪明，连外人都瞧来夸起来呢。

顾兆和黎周周没吃，都着爹回来一起吃饭。如今人回来到齐了，灶屋锅里的粥饼乎，吃饭时，黎大又说：“冬日里没扒拉两，饭就凉了，今个去朱泥匠家，他家用炉烧的，吃喝都是乎的。”

“明个儿就炉起来，用炉烧，这样爹和公能喝茶了。”黎周周说。

顾兆听来爹的话意思，直球笑问：“也是聪明，想这么个招，爹去朱泥匠家，他家没夸夸吗？”

“……”黎大。

黎周周好奇瞅爹。黎大咳了咳，说：“夸了么一两句。”

“真好，公就是聪明。”

黎大想，是和朱泥匠聊起来痛快。

第二日，堂屋的炉黎周周就生上了。用灶屋的柴火太大，得另劈小一些，装一箩筐放在炉旁边，炉生着后，先用新锅烧了一锅。

柴火烧的灰烬，从格挡掉下来，离地面一掌，也好打扫。

火力也快，一会会烧开了。

黎周周泡了一壶茶，给爹和公端去，真是好使。不到半日，黎周周就喜这个炉，下午用来炖骨汤，省柴火能取，公用筷叉着馒放在上面烤，烤来的馒表脆脆的，和蒸的不一样。

都好吃。

屋里的炕白日不烧了。

家里地方大，单一个炉乎气也传不到里屋，顾兆便将书桌移到了堂屋，反正黎家白日里没人来客，十分安静，他坐在堂屋学习看书，周周坐在炉边补补零岁活，爹烤个红薯吃着。

顾兆刚说完家里没人客，第二天就有人敲门了。

黎周周没成亲时就不听闹往人堆里扎，成了亲也一样，并没有变成村里磕牙闲聊瞧闹的『妇』人、阿叔。

他不，但冬日里屋里憋得慌，有人忍不住就想串门。村里其他人窜门绝不会选黎家，黎大是个鳏夫，『妇』人、阿叔上门要避嫌，加上黎周周又是锯嘴葫芦，人说半天，黎周周话都没一个，聊不尽兴。

唯独杏哥儿会上门聊天。

杏哥儿憋不住，想找人说说婆母小话，其他人靠不住，就是他娘，他前脚说了，后脚他娘就传给别人，为此杏哥儿气哭了一次，后来里烦了有委屈了，只给黎周周讲。

敲门的就是杏哥儿。

黎大开的门，杏哥儿叫了声大伯，黎大嗯了声没说话。杏哥儿其实有些怕他大伯，说：“找周周说说话。”

黎大看了。

杏哥儿连忙改嘴：“找周周哥。”

两人差不到一岁，从小一起大，黎周周样样不如杏哥儿，加上杏哥儿阿娘喜拉踩，夸杏哥儿贬低黎周周，这样环境下，杏哥儿养的骨傲气，对黎周周也不是说瞧不起，就是更随意一些。

杏哥儿七八岁时就不叫周周哥，私下就叫黎周周名字，黎周周也没为这个说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