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记夜，第二天开始第一批的盒外送。

顾兆则是写贺年帖，属于人不去了，礼送到。除了施大人外，给施大人自然不同，写了拜帖，这是礼节在这儿，施大人是翰林院的一把手，又年长，于情于理他作为下峰都是该去拜年的。

他之前问过，他们检讨门是人人都写，不过得的回话也统一，施大人不喜吵杂，只回帖，从没摆过宴邀请过他们。

顾兆写完帖，灶屋里，黎周周和柳树将卤鸭分门别类的装好了。这些东西也不带什么汤，天气又冷，不怕洒的。

一盒卤鸭里，有鸭杂、鸭翅、鸭脖、鸭锁骨这些经典项目。

给梁大人还多装了一块冻，都是切好的，需要梁大人家自己凉拌。顾兆写了纸条备注上了，之前说起来，梁大人好奇，他家了就多送一份。

严家车夫在外等着，等东西好了，拎着盒上车，拿了拜帖便发。这边方六也是。一共就是五家，可东南西北各不相同，跑起来得一天功夫。

施府。

门房接了拜帖，方六回话是：“翰林检讨顾兆顾大人送的拜帖和年礼。”

“劳烦了。”施府门房客气，接了方六手里的东西，一瞧样稀奇。

方六说：“是盒，劳累别洒了。”

“好。”

门房拿了东西宅大门，一路送到二门跟使婆说：“妈妈，这是给大人的，翰林院的检讨顾大人，里装着吃，您小心些拿。”

“知了，你这个猴。”

施府是四的宅，修的巧，偏院里栽着寒梅，如今梅苞待放，覆盖一层积雪，屋里，竹帘放了一半，施明文正和老友坐在其中饮茶。

使婆带着这一匣吃，猜是哪家今年送了心，不由撇嘴，心里觉得寒酸，估摸就是去年才翰林院的两位大人其中之一。

听说都是农家的。

这一匣东西就是在贵重的心能有多贵？

心里这般想，使婆还是规矩捧着，没敢面上表来，一路递到了三门的夫人住的屋门，低声说清了来意，给了夫人边伺候的丫鬟。

丫鬟谢过，端着东西里。使婆只能瞧个影，讪讪一笑就回前去了，她手脚的，就是在外院灶屋里给下人们饭，一些使活。

跟人家屋里伺候的丫鬟比不上。

施夫人听了丫鬟回话，对这些拜帖、年礼是见怪不怪了，每年都这么一批，都是她来给老爷回话，年礼是她先过一遍，要是贵重的，送了金、银这些夹杂其中，那就等老爷回帖时候，怎么来的怎么送回去，她家不收这些，老爷嫌。

要是旁的，像是字画、笔墨这些，略略有些贵重了，可施夫人知，老爷喜这些，那便留着，只是回帖送的礼要差不多价。

这都是有来有回有数的。

施夫人识字，拜帖拆开一看，落款是翰林院检讨顾兆，怎么连个字都没有？估摸就是老爷中提过一句的探郎，听说是寒门的，难怪了，连个正经老师也没。

“拿的是什么？瞧着像是心匣。”

丫鬟捧着凑上前。施夫人一瞧，念了来，“黎记记卤煮。”又看到旁边的小诗，一下逗趣笑了来，说：“回拿给老爷瞧瞧。”

“老爷呢？”

丫鬟回话：“回夫人，正和孙大家茶室饮茶。”

茶室里。

施明文正说：“……去年的状元严谨信，我瞧了一段时间，为人肃穆端正，文章也写的好，颇有你的风采，不由收了当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