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那是刚上大一的时候，有一个名为贫困补助的东西，金额不多，几千块钱，由导员和同学评选，要求所有申请学生，站在讲台上，讲述自己家的困难，讲得好，票数多的中标。

很多人都以为，环卫工人都是农村来的，实际上，大分却是住在城里的穷苦老人在，不然，一个月六百的工资，农民就算吃糠也不受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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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心寒心底一叹，在医院，见得最多的，就是没钱治病的穷人。

等黄秀莲说了一阵，莫心寒这才话：“大，我知你家困难，这样，先让杨勇继续检查，我让人给你找一份免费医疗申请，你填一下，我试着报上去，看能不能通过，要是能通过，后续治疗，就不用掏钱了……”

黄秀莲睛一亮，激动：“困难，真的很困难，莫医生，这一次太谢谢你了……”

“家里很困难吗？”

甚至，还有传闻说，有些医院，为了赚病人的钱，哪怕知没救了，还故意让他们化疗……

这话像是打开了黄秀莲的话匣，她一脸苦闷：“困难，非常困难，我们一家五，全都挤在一个两室的老房里……”

莫心寒也听说过有这么一批人，在农村人听来，好像很面，是城里人，但实际上，却是有苦说不，城市建设的那么漂亮，却好像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每天关心的，就是如何能吃上饭，如何能够糊，如何能够跟其他各个地方来的英争到工作岗位。

闻，这么多年来，她也听到了一些。

什么全家借了几十万，治了没几个月，人走了，债给孤儿寡母留下了。

什么卖了两房，化疗一年人死了，房没了。

看着黄秀莲一脸欣喜的模样，莫心寒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

莫心寒曾经在第一年申请过，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后面几年，再没有申请过。

他能的，并不多，他本也没多少工资，这段时间手术多，连轴转，才一个月刚过万，扣过税，也就八九千，去过生活成本，几乎没剩多少，拿不多少善事。

“一家老小，全靠老杨他一个人撑着，平时哪敢病，哪敢去医院啊，这一次，如果不是他被救护车送过来，我们都不可能来医院的呀……”

一般遇到这样的病人，他能的，就是听他们诉一诉苦，然后帮他们报上医疗准扶贫的申请。

住在城里的穷人。

但凡跟癌症有关的消息，都没有一个是好事。

“我公公婆婆一间，我跟我老公和儿一间，老房隔音又差，平时睡觉，连我公公打呼噜声都能听到……”

此刻再看黄秀莲，却没有发现她有任何自尊心受挫的情绪，反而全是惊喜。

“我是家主妇，要在家照顾老人，接送娃上学，基本没什么收，我公婆，以前是农民，地收了之后，补偿款早就光了，也没什么技能，前几年还能扫扫街，当个环卫工人，一个月多个六百块，但现在，脚不便，连扫大街都没人要了，现在也就捡瓶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