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猪炖粉利啊，二弟二弟妹，你们日过得可真红火啊，俺家今晚也只是简单炒个白菜对付过去而已。”年氏一来，看着桌上的菜，便是酸话。

“二弟，你看，这都过年了，前些日你和大哥借的八百钱，是不是该还了？你侄侄女一年到也没件新衣裳。”年氏一来就不客气地问。

吃罢了饭，杨大勇将西屋的炕烧了起来，林氏将杨宜三兄妹安置好，才回到东屋。当晚东屋传来喁喁的说话声，隐约提到了和谁借钱的字，杨宜很晚才睡了过去。

林氏有不习惯她突如其来的亲劲，而且她问的话也让她心里不自在，不过这些年的清苦生活告诉她，不能平白发脾气得罪人，于是她避重就轻地，“过年么，哪年不都这样？”

“那晚大妞可真是凶险，不过你家大妞一看就是个有福的，这个坎过来了，日后定是平平安安的。”王婆了屋，略一打量，发现都快过年了，杨家的年货还没办齐整，心里琢磨着，那事，费一番成算还是很大的。

“承姨妈吉言了。”

年氏来的时候，菜盘里的已经挟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一漏网之鱼。

年氏当真不客气，二话不说就坐在林氏原本的位置上，也不面前的筷是不是净的，拿起来甩开膀就吃了起来，没一会，一盘的粉利全了年氏的肚里。

杨大勇见状，也不吭声，任由杨威狼吞虎咽，杨榆还小，尚不明所以，尽不明白，但她吃的速度可不慢。

“大勇媳妇，在不？”

杨威抿着嘴不说话，而杨榆则护着自个儿的碗，生怕年氏来抢。

“来了来了，姨妈，是你啊，外冷，快来说话。”说话间，林氏将王婆引了屋。

明白装糊涂。

“大嫂，这个这个——”杨大勇一脸为难，家里凑来凑去，也才两百钱，哪里有银钱还她？

杨大勇见她如此说，也不和她说话了，当下，“大嫂，你给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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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走后，全家的兴致都不，杨威和杨榆主动将碗里的菜贡献来，和爹娘分着来吃了。

“二弟，你不会不想还吧？”年氏的声音陡然，人也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数落，“上回那几百钱，是我攒着寻思着给他们扯几尺布新衣裳的，你说要急用，你大哥就拿来借你了，但现在，我要急用了，你也该还了吧。”

“大勇媳妇，大妞和小四可是好了？”

王婆拉着林氏的手，亲地问，“年货办得如何了？”

“哎，可怜的孩。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侄女了，看着你过得这般清

年氏看着空的菜盘，又看了一两个孩碗里堆得的粉利，隐约还能看见底下的片儿，始终拉不下脸来抢孩的东西，只能遗憾地放下筷，却在心里暗骂林氏，请她吃也不是真心的。 [page]

这本来就不多，林氏还将它炼了油，就更少了。只不过她爹娘都是把好东西留给儿女的人，而杨宜想着要留给哥哥和妹妹，也不怎么吃，才显得多了。

杨大勇开，“还不知大嫂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呢。”

“今儿大妞他爹去接二妞，我娘家给了一块和几条粉利回来，要是不嫌弃，就坐下一块吃。”林氏客气地笑。

“劳姨妈惦记了，大妞这两天好多了，只是小四还是那个样儿。”说到小四，林氏不禁叹了气。

“那我就等着了，二弟二弟妹，你们也得谅一下我们当爹娘的难，华哥儿和秀儿都吵着要新衣裳，我是被他们闹得没法了。既然二弟说三天后，就三天后吧，我先回去了。”门前，她还咕哝了一句，“有银买吃，却没银还债，这什么理。”

王婆和林氏的亲亲姨妈是妯娌，林氏称她一声姨妈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