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无掩藏。她一只手臂胡用巾抹了下脸，很好，又是一幅蓬垢面相。她也不徒劳挽救，破罐破摔。

“要不要再喝？”萧辰问，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地哆嗦，他也很张。

“不要了。”她闭燥的，平静了些。

“那……饿吗？”萧辰结蠕动了下，抬手摸她的。

她躲开了，把汗的掌心在被上了，摇摇，“我不饿。”

“你没有醉到失去意识，你知是我，对不对？”剑又戳过来了，她的壳遍鳞伤。

是的，是的，她终是被相思成了，他也算梦成真。醉酒，只是推波助澜，不怎样疯狂，她不是来的人。而他，纯粹是半推半就。钱秀才还是占了凤凰俦。错也，命也！她狠狠咬了下，鼓起勇气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睛直直地看着他。“我们……”该怎么办呢？闯祸时一腔血，然后才会意识到后果，她怕了。

“你要敢说当什么都没发生，我现在就掐死你。”他横刀持剑，不允许她后退。

“我们以前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你那次去泰华找我，是为打听孔雀的行踪，被乐董误以为是我的男友。你和孔雀恋三年，这是真真切切的。”她老老实实地待，不敢隐瞒事实。

“我知我们以前不是男女朋友，但现在是了。”萧辰的呼微微急促了些，其实不明显，但她却觉到了。

这就定论了？“可是……”

“没有可是，你给我听着，我是因为孔雀对情不够忠诚，才和她分手，而不是因为上你才决定和她分手。孔雀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不什么样的，都是有底限的。我没有以失忆为由来始终弃，我是忍无可忍。我的女友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肯定的是我和她不可能再在一起。所以请不要再自，你没有对不起谁。”

迟灵瞳反反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她怎么觉着不太对，可又说不哪里不对，她小小声絮叨着：“我和她是十年的朋友，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十年……”

“你的意思是友情大过一切，于是你决定放弃我？”

“也不是……我……”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她识时务地保持沉默。

“亲的灵瞳，我手里有孔雀和那个叫费南的男人幽会的九连拍。那天在海天酒店，她与刘总的亲密互动我也留了底。你说要是把这些放到网上，你心里的愧疚会不会减少呢？”萧辰朝她挑了挑眉，怂恿。

“你……像个商人。”迟灵瞳寒直竖。

萧辰凑近，连被把她拥怀里：“你再我，我就是你仇人。”

“你会杀了我？”

他大笑，吻吻她红扑扑的脸颊，“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轻易手。而我一旦手，绝不给对方反攻的机会。灵瞳，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起沉没，或者，一起上岸，你来选择！”

选哪都没区别，她认命！“早饭吃什么？”

从这一天起，萧辰没有再回憩园，势占去了她的半个屋。他用实际行动证明，所谓一降一，这次，她是遇到天敌了，所以别再想这想那！但是，怎么可能不纠结呢？夜人静，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听不下去，扳过她。“如果你觉得这是下地狱，别怕，我会陪着你。”

她抬手缓缓摸着他的睛、鼻、嘴，摸得非常认真、细致。“多久都陪吗？”

“时光不老，我们不散。”他的手搁在她的腰间，探啄吻了下她的，带有清凉的香皂味扑面而来。在这特有而又似曾相识的气味中，她蹙着的眉慢慢舒展了，不一会，真的倦意袭来。

他情地凝视着她，心想，不要太多，就这样，很好。

奇怪，两人仿佛相恋很久，都没需要经历磨合期，立刻就了平缓的乐章。他把她在篱笆网上的贴都看完了，他有许多不同的观，一一说给她听，给了她很多的启发。他陪她去书城，甚至去林场看树木，去郊外看宽敞的排屋。一个神，一句叹息，不需多言，就那么懂了。

八月底的一天，他轻描淡写地提了句以后一周他有六节课，不算太忙。“不回青台了？”迟灵瞳这才意识到，那时，这人使的是激将法。

“回呀！一月飞一次，住个两三天。”

迟灵瞳恼羞成怒，两天没和他说话。一个傍晚，她说起初次去他家吃饭的情景，他听着，不话，不发问。“你不想再找寻以前的记忆吗？”她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