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川地看着她。

他不敢想象若是老不在了，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老虽然不像其他父亲那样疼孩，但……

“小北。”顾延川懊恼极了，不该提这些伤心事惹她不开心的，明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实际上，老嘴上嫌弃他骂他废，可每次他闯了祸，都是老在不厌其烦地兜底。

“嗯。”盛北北总算有了笑意，“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快快，不要耽误他跟亲亲老婆腻歪。

“如果我们必须有一个走在前的话，我希望我能晚走一步。”

“延川，都是虚惊一场，不用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盛北北以为他还在为顾伯父的事担心，忙安抚他。

他想起了在重症监护室里，当那个女人误以为老就要去世时，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

盛北北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眸看向了他。

不老曾经是否忽视他，辱骂他，甚至厌恶他，顾延川一直都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和关。

挥了挥手。

老分明是在乎他的啊。

盛北北泪光闪动：“要是我走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察觉到意，顾延川手足无措：“小北，你，你怎么哭了？”

因为老是他唯一的父亲啊。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早早地离他而去了。

就算这一世她先走了，他也要追到下一世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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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拿换洗衣以及的路上，顾延川和盛北北聊起了方才在医院里经历的事情。

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失去挚的痛苦和折磨吧。

“我们一定会白偕老的。”

“我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世界上。”

……

抬眸一脸嫌弃地看向他，中分明写着：你怎么还在这？

“小北。”顾延川握住了盛北北的手。

“我也舍不得你一个人。”

“延川。”盛北北靠在他的肩上，泪从角落，了他的衣裳。

怎么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呢？她转世为人，他却带着对她的，活在回忆里。

曾经的他看不到一星半的光，以为生活全是黑暗和泥沼，任由自己沉沦腐烂。

还有当初在国外，他后背受伤，小姑娘的崩溃和哀求。

直到她带着他走自我封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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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发现原来世间还是有很多和好的。

正如老在“临终前”说的，他一直都是老的骄傲。

顾延川：“……”

上一世，她就是比他先走的啊。还先走了那么多年。

竟试图通过变成纨绔弟来引起老和那个女人的注意。

他们还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呢。

顾司南恢复得很好，但正是因为快得有些难以置信了，谢院长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失去了她，每一秒钟都活在思念和煎熬当中，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而绝望，他怎么舍得让她忍受呢？

顾延川死死地攥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

“我想我会变成行尸走。”

他以前真是太不懂事了。

顾延川心有余悸：“幸好老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