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十一。

此时陆嘉钰还没来。

“每次都等他到这么晚？”

尤靳虞见尤堇薇犯困的模样，微蹙了眉。

尤堇薇半支着脑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抹去角溢的生理泪，困倦：“偶尔，很多时候他都是早上六七来，我已经起床了。”

“……”

“他有病？”

尤靳虞不带一丝歧视，用一极其正经的语气问陆嘉钰是不是有病，听起来是认真的。

尤堇薇慢吞吞：“他睡眠质量不好，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居多，不睡在密闭的房间里，不睡床，在躺椅上反而容易睡着。和我一起好一，勉能在床上睡，但他忙，不常过来。”

尤靳虞顿了顿：“他小时候没床睡？”

尤堇薇一怔，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嘉钰的家世很难让人往这方面去想，怎么想他都不像是没床睡的人，豆石巷十六号什么都有，有房间，也有床。

他为什么会睡不着？

正神想着，门被敲响。

尤靳虞让她坐着，起去开了门。门打开，带着酒气的男人和少年对视一，彼此移开视线。

“还有力气吗？”

尤靳虞平静地问。

陆嘉钰：“？”

五分钟后，陆嘉钰莫名其妙成了搬运工，他烦躁：“你这十几个箱都是什么？”

尤靳虞：“书，模型。”

陆嘉钰：“不就住一个月？搬这么多没用的玩意儿什么，你一个考生看那么多闲书？”

尤靳虞：“我以后都住这里。”

陆嘉钰：“？”

他搬了几趟，加上酒作用，浑发，当即就想撂挑不了，可才一动，对上尤堇薇困意朦胧的双。

她蹲坐在门，环抱着自己，脑袋靠在膝盖上。

看起来小小的一团，睛盈盈的，像一只小猫咪，正地看着他。

“……”

算了，他忍这小鬼一晚。

-

陆嘉钰洗完澡来，酒气散得差不多了。

他随手拭着的发，没半睡意，走到床边一瞧，闷葫芦陷在被里，只一张小脸，睛半睁不闭，快睡着了。

他瞧了一会儿，丢了巾上床。

刚躺上去，她已习惯地贴了过来，他半躺着，她的脑袋靠在他的小腹上方，茸茸的有。

陆嘉钰一手翻着手机，一手没她柔的发。

“陆嘉钰。”她迷迷糊糊地喊他，“有件事我想不通。”

陆嘉钰低看她一，都困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对她来说是重要的事。他问：“什么事？”

尤堇薇闭着，嗓音轻的像羽。

“晚上阿虞问我，现在的工作开不开心。”

她真实地困惑着：“为什么这样问？”

陆嘉钰一顿，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长发，问：“他问这句话之前，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