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神情淡淡的听对面的人说话。

光影变幻，他的眉被遮住，下颔橙光染开，薄一张一合，偶尔角会向上扬起，那张乖戾的面容变得醉人。

她第一次想，陆嘉钰是空白的。

他的模样生动，格鲜明，可构筑他的过去是空白的，他们或许知，或许不知，但都知一分的他，过去的他。

她不知，从来只是听说。

听她说，听他说。

听所有不是陆嘉钰的人说。

尤堇薇想，是他不想让她看见。

“嫂，嫂。”边上的人喊她，“陆哥去底下玩车了，你和我们下去看看，还是在这里坐会儿？”

尤堇薇回神，忽然发现不见了陆嘉钰的影。

“你们去吧，我坐一会儿。”

很快，包厢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尤堇薇走至落地窗前，往下看。

光将起照得亮如白昼，人群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陆嘉钰位于人群中心，他接了别人递过来的烟，咬嘴里，火便凑了过来。这阵他很少烟了，在她面前几乎不碰。

他周围总是那么闹，围满了人。

不知谁说了什么，他弓着背笑起来，笑得狠了，被烟呛了一，咳嗽时颈间青凸起，指间的烟兀自燃烧。

她静静看着，额轻抵上微凉的玻璃窗。

手指无意识地划着玻璃。

这两个月像是一场编织的梦境。

只要他想，他可以是任何模样，疏冷的，温柔的，都是陆嘉钰。

-

弯弯绕绕的山上，几辆赛车密地贴在一起，你追我赶，轰鸣声响彻山间，机械间的碰撞火星，亮夜晚。

暗黑的赛车冲过终。

呼声响起。

车门打开，陆嘉钰随手摘下盔，肾上激素仍在飙升，极速追赶带来的兴奋未消，下意识去找人群中的那双睛。

找了一圈，他的情绪倏地淡下来。

“她呢？”他问人群。

左柏：“嫂啊？她在上面没下来。”

陆嘉钰抬看了包厢所在的位置，长迈开，直径走向俱乐，坐电梯直达层。

包厢门关着，他一把推开。

室内是他离开前的模样，酒和零散落，烟味弥漫，灯光冷冷清清地落下，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了。

陆嘉钰攥拳，随便抓了个服务员问，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走的，服务员被他吓到，磕磕地说半小时前。

他松开手，说了句。

陆嘉钰包厢，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安静几秒，忽然抬手挥落桌上的酒，玻璃重重坠落，发大的声响。

门的影一顿。

她试探地喊：“陆嘉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