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靳虞听了几句，看了低着的。

她听得无聊了，不想打断老太太，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毯上的绒，鼻尖上覆着汗意。

“外婆。”

少年走到她侧，低声说了几句话。

外婆听了神一变，悄声问：“那他知你和那个男人的事？他们也彼此认识？”

尤靳虞“嗯”了声：“他们是合作关系。”

“他是什么样的人？”外婆问。

这是她第三次这么问。

第一次问秦晚玉，得到的回答是纨绔不堪，专横跋扈。

第二次问尤堇薇，她说他德低，任意妄为。

秉着求真的神，她不禁有些好奇，这个男人上是否一可取之都没有，于是她问尤靳虞。

尤靳虞沉默片刻，说：“不完的人。”

外婆望着湖面，笑：“世上哪有完的人。”

“他其实……还不错。”尤靳虞琢磨着回答，“只是家世和格使然，别人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固有的。对，他很有耐心。”

这话他留了一半，陆嘉钰本人比印象更差劲。

也只有在尤堇薇面前像个人。

外婆微顿：“你说得对，是外婆狭隘了。”

尤靳虞看了心不在焉的尤堇薇，低声：“很喜他，她虽然不说，但我能看来。”

外婆叹了气：“这孩以后或许会怪我。”

“她不会的。尤靳虞轻声说，“您也知，她不会的。”

外婆沉默下来，亲自养大的孩，她怎么会不知。尤堇薇不会怪任何人，只会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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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小半个月，尤堇薇终于选定了两间店面，等最后的洽谈结束，便定下来准备开业。

这天下午，她接到了林斯昀的电话。

他问晚上他们有没有时间，他想请他们吃个饭。

尤堇薇答应下来，上楼去找尤靳虞。

二楼有个小台，尤靳虞懒懒地躺在凉椅上，随意翻阅着膝盖上的书，一副悠闲的模样。

“林斯昀想请我们吃晚饭。” [page]

尤堇薇找了个块影往他边上一蹲。

尤靳虞：“我以为他不会叫上我。”

尤堇薇稍怔：“为什么？你们闹别扭了？”

少年浅浅地笑了一下，合上书：“没有，我随一说。，下周我回洛京填志愿，你想留在邺陵还是洛京？”

“我……”尤堇薇说不上来，“阿虞，你不用顾虑我。”

尤靳虞：“我在顾虑我自己。”

“……”

尤堇薇托腮瞧着弟弟，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其实从小就黏人，长大了也没什么变化。

晚上五，林斯昀等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