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轻啧一声。

“去那条街吗？”

尤堇薇想起这件事：“他说你贿赂他。”

“以前这里有很多早餐摊，但外婆不让我在外面吃。”

尤堇薇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另一边看，那里站了个男人，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陆嘉钰，似乎他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陆嘉钰勾了勾她的鼻尖，说了句小书呆，而后牵着她手往反方向走，经过她幼时所能看到的一切景象。

“先去你学校，带我走一趟你回家的路。”

尤堇薇一呆。

陆嘉钰瞧她羞赧的模样，一笑：“羞什么？”

陆嘉钰人长，几步就把她丢在后。

超市离小区不远，走回去不过半小时。

“天过了不久，一放学就能看到很多老在门卖茅莓，一颗颗用狗尾草串起来，有时候还有覆盆

下了车，两人朝着学校的方向看。

这不是陆嘉钰第一次喊她宝贝，在数个如夏日一般炙的夜里，昏昏沉沉间，他会亲着她的耳尖，引诱般喊她宝贝。

他推着推车越过她，漫不经心：“男朋友没收到镯。你看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每当那时，她忍不住颤栗。

“你也厉害。”

十二月学校还没放假，车停在路。

“……”

“带我走走？车让助理开回去。”

他追问：“镯的事儿不打算给我个代了？”

尤堇薇没多想，和他手牵手走冷冬里。

陆嘉钰嗤笑：“那小鬼瞒着你的事儿可太多了。”

是四层的教学楼，样式老旧，窗从拉窗换成了推窗，光照透亮的窗，映一方最纯洁的天地。

他侧看她。

陆嘉钰看她睛亮亮的生动模样，心情愉悦，以前这闷葫芦好奇心太低，像纸人似的，平白惹人心疼。

冬日街零落，冷风得人直哆嗦。

陆嘉钰脱下大衣披在她肩，攥着她的手，问了句没没尾的话：“那家游戏厅在哪条路上？”

她弯起，踮脚亲亲他的下。

“宝贝，我牵着你。”男人忽然牵起女朋友的手，刻意，“你慢慢走，不用着急，人多小心挤着。”

尤堇薇瞧他一：“知了，阿虞的秘密是什么？他经常和我说心事，照理说没什么秘密。”

陆嘉钰“嗯”了声：“算是，我给他提供渠接单，他答应我不在你和林斯昀之间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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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你小时候回家，每天都会经过的那家。”

勾的她耳发。

尤堇薇下意识咽了唾沫。

尤堇薇抿了下，犹豫片刻，在路边拦了辆车，上车后她报的地是一所小学。

脸红的女孩儿没说话，揪着他的衣摆往生鲜区走。

小时候，尤森在医院工作忙，外公外婆忙着研究学术，小小的尤堇薇总是一个人上下学，她记得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有一家游戏厅，从门外看见去就是台球桌，那里鱼龙混杂，偶尔结伴的同学每每都是拉着她快速绕行，她却总是忍不住多看一。

“给你就给你。”她小声嘟囔，“是我的大小，你又不，要那个镯什么？”

睫颤了颤，她去捂他的嘴：“你别喊。”

陆嘉钰着重：“要那天你找的那个。”

他勾着她的脖，笑：“他去洛京填志愿那天，我们了一个易。”

她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小跑着追上去，拽着他的大衣袖，解释：“当时我是想……”

“我偶尔会怀念上学的时候，那时候烦恼很少。”

她迷茫问：“哪家游戏厅？”

散漫的嗓音，像带着一把小钩。

说着，大摇大摆地从陆嘉钰底下过去了。

陆嘉钰直起，视线淡淡地过她的脸颊：“年初在邺陵，有人借把镯丢我家，说是给未来男朋友的。”

“编程？”

尤堇薇眨了眨睛：“阿虞好厉害。”

“房租他自个儿挣得钱。”

两人凑在一起黏黏糊糊地逛了超市，到了停车场，陆嘉钰把东西往车上一放，牵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尤堇薇轻声叹。

尤堇薇怔了一瞬，后知后觉想起她曾和他说过小时候的事。

短暂的寂静后，她悄悄抬，对上一双纯黑的睛，他不知看了她多久，忽而低声喊：“宝贝？”

陆嘉钰一顿，提醒她：“我挣钱的时候比他年纪更小。”

陆嘉钰用鼻音轻轻哼了声，勉勉不和她计较。

“是什么？”她难掩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