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舅舅给她布置的功课，说她的字太过随，字如其人，恣意洒脱不妨事，但也不可全无风骨。

后来……

她真的有很偏心沅苏吗？那、那不也是因为沅苏招人喜嘛，他那样的弟弟谁不会偏心呢，再说自己应该也没有……偏的太过分，嗯，没有。

秦认真想了想，这好像她还真没注意，不过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各找角度夸赞，一度夸得她真以为自己是个小仙女儿了。

秦写着写着就想起小时候他们四个孩一块儿上学，也是每日都要练字。

秦把人赶去，在椅上静静地坐了会儿，手悄无声息地抚上心。

秦心里不安定，走到书案前开始写字静心。

那会儿她琢磨机关能在一一坐就是一整日，可一写字就没了那样的耐，总觉得字不是只要会写了就可以了嘛，什么非要一遍一遍地重复去写，有那个时间多学些别的不好吗？

“赶走赶走。”

秦如霁兴得不行，“苏哥可不常夸人。”

只是没人知，秦的这手字，都是沅苏一个一个陪着她练来的。

那会儿知她不练字，先生说她聪慧灵气心却不足，她算是一回受挫，心里很是难受。

“嗯？他不常夸人吗？”

“谁、谁偏心他？你才是我弟弟好不好，我怎么会……偏心他呢。”

但秦就是觉得练字没有意义，她更喜跟着吉特漫山遍野地跑，跟着吴伯伯泡在工坊里东西，就是跟着唐叔叔练武她都是乐意的。

沅苏就偷偷来找她，小小的人儿手脚麻利地将笔墨纸砚都摆好，地笑着拉着她的手来到桌边，说他来千树岛还是有不适应，能不能跟她一块儿练字。

秦如霁呵呵，“你摸着你良心再想想……我真得门了，那什么，你真不打算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帮着你主意也是好的呀。”

到沅苏，声音慢慢变小，秦如霁却没发现异常，“苏哥也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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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夸的，就差把你捧天上了。”

“要我说苏哥真是个特别好的人，从来不摆架，尤其在你面前，比我还听你的话，记得小时候你去哪儿都带着他，我心里还有些不兴，后来混熟了才发现，苏哥人是真好，也难怪你偏心他。”

“你除外，除了你，你还见他轻易夸过谁没？”

秦手里一收笔，一个漂亮的字跃然纸上，她如今的字经常被夸赞，爹就不必说了，恨不得一幅幅都裱起来挂满墙上，连娘都欣不已，说是比她那会儿都要好看得多。

不过这会儿秦想起来还有奇怪，好端端的沅苏跟自己疯狂地夸赞秦如霁，将他说的好像不世的奇才，也不像是为了减少他们两人之间的尴尬，莫非在沅苏的心里如霁当真这么好？

因此起先她的字是最让先生疼的，连爹娘都发愁，爹爹还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着笔画夸她，被娘揪着耳朵赶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