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不确定的成分，陶拿不拿都觉得无所谓。

至于她所说的“她长大了”，除了她真的大了一岁之外，也有她比之前变得更成熟了一些的意思。

面对夏家，从愤怒到平静再到从容，陶不过用了两月多一的时间。

她以为她有多恨夏家，实际上，没有情，没有期待，恨意就显得那样浅薄，他们对她不公平，然而她无法去改变他们的自私和鄙陋，她能改变的只有客观的存在和她自己。

从某意义上来说，她恨的也是曾经野心而又不作为的自己，可现在，她已经脱离了那自卑自怜的状态，夏家显得那样如此无足轻重。他们曾经没有拉她一把，所以如今她也不会拉他们一把。她知最惹人难受的方法是什么——她要远远把他们甩在后面，她要他们看见光，却无法逃离黑暗。

正是宴会上的受，让陶发现，其实比起在势利的环境中“摆烂作势”，她更喜拍摄作品或者剪辑时净而专心的状态。这让她到自己的时间没有被浪费。

人总是在不断的对比中，找到自己内心所向。

夏家的事刚刚开始，但却在某程度上已经结束了。

又两周过去，陶在陈教授的教导下正式结业，最后一节课，就像标准的大学期末考试一样，陈贤给陶了一张卷。

这张卷很难，从宏观经济学再到微观经济学，从组织行为学到市场营销学，从陈贤上课讲过的知识到他没讲过的，跨度很大，难度极，案例占了一半。

卷一共有六页。

窗外又在下雪，在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陈贤等待着陶完成答卷。

陶从上午八写到了十二，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她很少有卡壳的时候，陈贤坐在讲台上，忍住好奇心没走到陶边上看她答题的情况。

等到陶卷的时候，外的雪正好停了。

女孩合上笔盖，起将卷双手递给了陈贤。

“老师，写完了。”

“好，你先走吧。”

“我看完了试卷通知你。”

陶了，转又从课桌里拿一个包装致的盒。

“陈老师，谢您这些天的教导，这是我的一小心意，下次有空我请您吃饭。”

今天下午陈贤有个会，散伙饭也没法吃。

陶递礼的姿势很自然，语气也很让人舒服。

没什么结的意思，真诚得很，仿佛天生就是个让人很容易心生好的年轻姑娘。

“不用了，我收学生的礼像什么样？”

“不是给您的，是给您女儿的。”

盒里是一限量版的徐记胭脂铺的新年礼盒。

一共只有一千。

陈贤还想拒绝，听到是给他女儿的，愣了一下，然后：“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送礼倒是这么有心。”

陈贤老来得女，女儿得没边。陶给他女儿送礼，他自然就不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