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是当初了月皊七八个铜板让她买药的那个小厮。

“对对。”彤也反应过来，“是得还钱！”

虽当时只是七八个铜板，却也是救命钱。月皊说：“把我的月钱全送去吧。”

于是，开开心心拿到月钱的主仆两个决定把今儿个得的所有月钱都送去给那个小厮。

两人上又半个铜板都无了。

·

江厌辞在李漳府中待了大半日，才离去，并未直接回郡王府，而是带着孙福去了江家的一些田庄、商铺。如今他回来，很多地方要亲自去一趟。

“我们娘说了你一定得收下！”

江厌辞听见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侧首而望。看见彤站在宝葫芦门外，正与门里的人说话。

“这我不能收啊！”

“不行，不行，一定得收。这是我们娘的心意呀！”彤推了一把，生怕小林追上来，提着裙角就跑。

江厌辞望着宝葫芦门，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收了东西的人走来。

——也不知是不是那盒金的回礼。

江厌辞忽然反应过来，不知自己为何要等在这里，想见见那个收到她礼的人。

莫名其妙。

他转离去。

江厌辞回到观岚斋，一看见坐在院里的月皊。她穿了条浅粉与藕荷错的裙，又在袖等用红来压。几着，柔和又绚丽，仿佛与她后的晚霞在了一起。

在月皊边还坐了个六七岁的小姑娘。

江厌辞识得这小姑娘，是三房的小女儿，唤江云芽。江云芽是江府这一辈中唯一一个庶，不过生母生她时难产去了，她自一生就记在了三夫人名下。

江厌辞目光落在月皊的脸上。她弯着睛，温柔地与江云芽说话。

可是她睛里的光在看见江厌辞的那一刻凝滞，继而散去。她翘起的角也压下去，对江云芽说：“明天给你画。今天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江云芽乖乖地应了声。她也看见了江厌辞，她有怕江厌辞，搂着月皊的脖凑到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站起往外走，经过江厌辞的时候，纵使心里害怕，也规规矩矩地喊了声三哥哥。

江厌辞垂看了她一，再抬时，原本还坐在院的月皊已经起，只留给他一个离去的背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凉风似乎隐约带来了她的一声柔柔弱弱的轻哼。

江厌辞在院里又立了一会儿，才迈步去。

已是傍晚时分，很快就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江厌辞在屋中待了没多久，便去了前院——他最近日日晚膳都在前院陪老太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