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衡听着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着仍用寻常的语气：“是。元衡谨遵姨母教导。”

江月慢款步而行，经过沈元衡边，披帛无意间扫过沈元衡的臂侧，她浑然不知继续往前走，在华公主边坐下，笑言：“元衡与厌辞同岁，只母亲一直把他当成小孩。”

华公主琢磨了一会儿，：“是不是他小时候总欺负廿廿，被你训斥过？”

月皊一怔，急急伸手去摸自己的角，却并没有摸到泪，她低声反驳：“我没有哭……”

冯嬷嬷走到门，掀开帘，笑着迎：“县主过来了。”

纵使心里为不久后的分别撕扯地疼着。

接着，沈元衡听见江月慢轻笑了一声。那轻轻的一缕笑，随风而来，又一下猛地在沈元衡耳畔炸开，将他整张脸炸了个红透。

沈元衡觉自己脑袋都要炸开了，急忙低着辩解：“我没有……”

江厌辞不言，沉默地凝视着月皊逐渐泛了红的角。

月皊小小的，服帖地偎在江厌辞怀里。她在江厌辞的怀里闭上睛，着自己不许哭。

“好。”沈元衡一直不敢看江月慢，弯腰作了一揖

江月慢慢慢抬，笑望过去。

沈元衡前一刻脸上还挂着笑，听了冯嬷嬷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他站立的姿势鬼使神差地更端正了些，换上更恭敬严肃的语气：“姨母，我回去读书了。”

江厌辞低，吻了吻月皊的角，手掌抚着她皎白的一侧面颊，角靠近她另一侧的耳畔，低语：“那就等廿廿再长大一，不再怕疼的时候。”

“嗯。”华公主应一声，“听夫说你最近读书很用功，甚至通宵达旦。你年纪尚小，又是一回参加科举，尽力就好。”

“我……”月皊心一阵慌，喃声搪：“我、我怕疼……”

“表哥有事情呗。”沈元衡笑呵呵地说，“自从前段时间办了宴，表哥应该有很多应酬要忙。”

视着月皊，问：“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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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公主摇，皱眉：“也不知厌辞最近忙什么，日日早晚归的。今儿个又一大早把廿廿也给带府去了。”

江厌辞沉默了片刻，不需要再问，便将月皊抱在怀里。

“谁知呢？不太记得了。”江月慢随一说，慵懒地向后倚靠着，端起小巧的茶盏，优雅地小抿了一。她抬眸望向沈元衡，：“我那里有几份林太傅新写的文章。他是这次科举题人之一。一会儿去我那里拿。”

江厌辞去吻她的睛，去堵她的泪。

华公主本是有事要寻他们，过去的下人扑了个空。

第二天一大早，月皊便与江厌辞起，匆匆登上了离府的车。

“好。”他说。

华公主重新端详起沈元衡，这孩皙白的面容上仍旧有着几分少年的稚气，可到底也不再是调捣的小娃了。

月皊抿了抿，睫轻颤着，眶里便带层氤氲。

沈元衡低着，再次说：“那……我先回去读书了。”

江月慢欠，端起桌上的茶壶，一边给自己倒一盏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自小就喜躲着我。我来了，他便想走。”

江厌辞已经明白，廿廿说冷，就是希望他抱着她。

“这不是刚过来就又要回去念书了？”华公主问。

·

华公主恍然。江厌辞与沈元衡举止相差太多，她总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两个人不像同龄人。再言，她几乎是看着沈家兄妹长大。这在自己边长大的，难免容易一直将其当成孩看待。

“三郎，”月皊颤声，“我冷……”

月皊想要将脸偏到一侧去，江厌辞握住她的下，让她转过脸来，不准她移开视线，迫使她看着他。

月皊望着他，却并没有明白这个“好”字代表了什么。下一刻，她却在江厌辞的底望见了一抹笑。

华公主摇。若是京中的应酬，她不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