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月皊一，：“那就不用了。我也会跟着去。”

离娘有些惊讶地望向李漳。在他说这话之前，她并没有想过李漳也要同去。

那位坐在椅里的姚族人受到月皊对离娘此去的不放心，他站起来，以中原人的礼节向月皊作了一揖，笑：“在下微生默，此番不查探结果如何，定然将离娘完好无损地送回，还请小娘勿忧心。”

其实月皊以前有不太信这事儿，因为这个姚族人看上去很是年轻，只三十的模样。如今仔细听他开说话，倒是听了中年男的声线来。月皊不由慨传言不虚，姚族人个个容貌脱俗，不仅好看，还显得年轻！

离娘若能和家人团聚，这自然是大好事。月皊亲自将离娘送到车上，驻足在府门，目送着离娘远去。

月皊回到调香室，看着她与离娘昨日了一半的香料，忽然觉得有孤单。

离娘小时候的家不在长安，此番去调查也不知何时会回来。月皊再一琢磨，若那个俊的姚族男当真是离娘的父亲，离娘也不会再回来与她同住了。

回忆着这段时日两个人每日一起调香贴钿的细碎时光，月皊着实有些舍不得。

她抿了抿，拉开椅落下，沉默地继续调制昨日两个人到一半的香料。

调香室里芳香四溢，却是形单影只的孤单味。

天狠下来，彤来添灯。

“娘，明日再吧。往日离娘也不会大晚上调香的。”彤劝。

“再一会会儿。”月皊也没抬。

她又了一会儿，后来睛有疼了，才离开调香室，洗漱一番，回了房。

她踢了鞋上了榻，动作熟稔地拿起床榻里侧的兔布偶，抱在怀里。兔布偶是离娘给她的，有一对又长又大的兔耳朵。若是将兔耳朵拉直，这只兔布偶有半人长。月皊每晚都会抱着它睡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月皊临睡前看了亲生母亲的画像，使得她这一夜陷梦魇里。

梦中，她大着肚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屋里，不见天日。无声的黑白梦境里，忽然闯了人，那些人把她摁住绑在床榻上，用刀剖开她耸的肚。婴儿从她的肚里取来，鲜血从她被剖开的肚汩汩涌，黑白画面的梦境忽然就被鲜血染红，红得骇人。

月皊在梦里不停地掉泪，又在梦外的床榻间翻来覆去大声息着。

一声惊雷后，降下这个天的第一场暴雨。雷声轰鸣，劈天开地般轰轰烈烈。

惊雷把月皊从噩梦中叫醒。

她尖叫了一声，一下坐起来，双手捂在自己的，大汗淋漓地大着。

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好像将整个屋都撼动，月皊打了个哆嗦，颤着手抱怀里的兔布偶。

“啪”的一声响，是飓风开了窗。寒风与暴雨一下从窗来。

“彤！阿凌！”月皊颤声喊人。她的声线里残着噩梦里的惧，又被轰隆隆的剧烈雷声掩盖住。

望着不断从窗里倾来的暴雨，月皊只好放下怀里抱着的布偶，起下床自己去关窗。

来的寒气让月皊打了个嚏。她站起，朝着窗走去。来的寒风忽然将桌上的两盏灯相继到落到地上去，落了地的灯盏动着，最后不知到了哪里，灯光也全熄灭了。

一瞬间，月皊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睁大了睛，闪电带来刹那的光照来的枝杈与檐角晃可怖的黑影，像甩起的铁链，也像蜿蜒的血迹，也不知是梦里锁着她母亲的地方，还是先前关着她的牢房。

月皊脸苍白地向后小小退了一步，又瑟缩地慢慢蹲下来。她闭上睛，去捂自己的耳朵，不去听惊雷，不去看黑影，她拼命在心里劝着自己不要再去胡想那些可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