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碍事。但是最好还是不要沾了，一会儿再药，应该只用一次药就会好了。”

江厌辞没有回应。

月皊转眸望向他。他以前就总是一张而无表情的脸，让月皊看不透，如今再用她的披帛遮住了睛，月皊更不能看来他在想什么。

月皊将巾帕重新放回池外。她刚想起退回原先坐的位置，江厌辞却开了。

他问：“嫁给我，不风雨还是黑暗，都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如果一切坏事都没有发生，她净净地嫁给他，那多好呀。

可是时间不能倒，有些事情终究永远只能是遗憾。

月皊抿了抿。仗着江厌辞被红的披帛蒙住了睛，她才敢抬起手来，指尖探至江厌辞而前，隔着那一丁的距离，浅浅去描绘着他的廓。

江厌辞和华公主所顾虑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件——所有外在的困难都没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月皊心里的想法。他有很多方法得到她，他却不能那么。

不是对她好护着她就足够，需要她心里没有别的顾忌，不会有自责和愧疚。

她要真的喜喜才行。

江厌辞睁开睛，隔着披帛，隐约望见月皊的廓。他问：“月皊，你最怕什么？”

怕因为我毁了你啊……

月皊笑笑，慢慢垂下睛。她问：“三郎若娶我，会坐牢吗？”

“大概会。”江厌辞。

月皊轻轻。

“如果我不用坐牢，你就愿意？”江厌辞问。

月皊摇。她知江厌辞应当有法避开牢狱之刑。可是这不够。

月皊不太愿意回忆之前那段昏暗时日里遭遇到的讥讽与谩骂。可是在这一刻，那些如刀的言重新劈盖脸地砸过来。

她坐在温的里，却好似如坠冰窟。

泪落下来，掉池里，激起逶迤的波。她颤声：“三郎，你不知他们会怎样骂你。”

她的三郎，不该承受那一切。

江厌辞沉默了好一阵，问：“如果有人骂你笨，骂你是个哭鬼，你会不会生气？”

月皊想了想，轻轻摇，低声说：“还好，不会怎么生气。因为我本来就笨，本来就哭……”

“那么，如果有人骂我贪恋女、不遵礼法、不讲规矩、不成统，我为什么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