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江厌辞不怎么讲话，让他对她解释杂的事情，她怕他不喜。

“走吧。”江厌辞握住月皊的手，又将手搭在月皊的后腰，将她纤细的揽怀里。

他今日有些烦闷，便没有回屋去，而是带着月皊坐在屋脊上。

江厌辞从未这样对别人说起过往，甚至连自己回忆也极少。坐在这样满月与繁星下的夜里，先讲了李姝遥不可能是安祁王的女儿，只能是遮掩他不能生育的幌。

再用低沉的声线向月皊讲他的过去。

讲他是如何被安祁王收养，又如何被安祁王送去羽剑门。再讲羽剑门的灭门之事，讲师父如何拖着病弱之躯残着照顾他们，如何恶狠狠地将仇恨的埋在他们的心里，将师父的死。

最初只是三言两句地概括，月皊一次次追问，江厌辞便越说越详细。

夜凉，江厌辞解了外衫，披在月皊的上。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这样细细碎碎地向别人诉说自己的过去，更没有想过将那些或大或小的事情说来，心里会是一阵轻松。

“你哭什么？”江厌辞望向月皊泪涟涟的而颊。

月皊摇，用手背去蹭脸上的泪。

“如果……”她哭得打颤，“如果这些年能一直都能陪在三郎边就好了……”

江厌辞忽然就笑了。他说：“月皊，你真的很喜我。”

月皊愣了一下，继而因他这话哭笑不得，她更咽地说：“三郎你真的很不害臊！”

江厌辞笑笑，将她纤细的锢在怀里，动作温柔地摸摸她的。他望着夜幕里闪烁的群星，低声：“月皊，你不愿意你离我太远，那样我不知你是哭是笑，是不是安好。”

“我要离开长安半个月，等我回来的时候能有答案吗？”江厌辞抬起月皊的脸，目光沉地凝视着她蓄满泪的睛。

月皊睫轻颤，蓄在眶里的泪便落了下来。江厌辞俯，吻住那滴泪，辗转在尖。

他有些后悔对月皊讲那些事情，他不想月皊哭。她哭时候，那一颗颗泪好似尖忍的小刀片落在他的心上，让他心中闷涩怪异。

如今他已知晓，那滋味是痛。

·

又过了五六日，月皊正在调香室里专心调一香料打算送给李姝遥，府里的下人禀告李秀雅过来了。

月皊有意外，不知她为什么会突然造访。她赶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去厅见李秀雅。

李秀雅在厅里渡着步，欣赏着各摆放的和盆栽。见月皊来，她笑盈盈开：“你这里的好好看，每一瓶每一盆都像艺术品。自哪个匠之手？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县主。”月皊福了福，才弯着睛说：“没有什么匠，是我闲着无聊自己摆的。”

月皊缓步走去，笑着问：“县主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自然是有事情想向你打听！”李秀雅不去看那些草草了，在椅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