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淙握着那碗透糍，没吃。他的目光始终跟在月皊的上。

月皊再咬一甜甜的透糍，她目视前方，望着灯与行人。下刚过晌午，还不到闹的时候，这里算九环街比较偏的地方，人就更少了。

“我之前想请殿下吃透糍的时候，心里也曾很期待过。”

曾。李淙辗转想着这个字。

“期待着与殿下就像现在这样一起往前走，一人手里捧着一碗透糍。”月皊弯着睛又吃了一甜甜的透糍，“可是，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李淙停下脚步，握着透糍的手微。

月皊也停了下来，仍旧目视前方，没有去看李淙。她脸上仍旧挂着浅笑，柔声：“我已经往前走了，殿下也该往前看往前走。”

往前走，却并不能再同行。

李淙压下想咳的冲动，他再缓一缓心里的痛楚，才用低低的声音问：“你喜上别人了。”

是疑问，也不是疑问。

月皊垂下睛，望着手里捧着的这碗透糍，她轻轻了下，再用力地了下。

“是。”她说。

李淙底微红，温的面容依旧保持着浅笑，他尽量用平缓的语调，温声询问：“很喜他吗？他比我更好，我已经彻底被你放弃了，是吗？”

就因为他去了一趟斡勒，就因为一场差错的错过吗？

月皊咬。泪落下来，落在手里捧着那碗吃了一半的透糍上。

她又笑起来，呢喃般低声：“是，很喜。”

即使那个人不是她原本喜的格模样，可是她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地动了心。就算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江厌辞，就算这辈不会再和他在一起，她也不会再和李淙走在一起。

因为，喜是唯一，是排他，没有退而求其次，没有将就。如果注定不能和心上人厮守，独自一人怀念亦是无憾。

“殿下。我们不可能了。”月皊声音温柔，却也绝情和决。

李淙抿着，撑着心里撕裂般的疼痛。他不敢开，怕咳，怕咳中带血。怕惊扰了她。

月皊心中亦跟着难受。她用指背轻蹭角的泪，说：“我要走了，还在前面等我。”

李淙克制了咳血的疼痛，勉开，只说了一个“好”字。

月皊转，可是她刚迈一步，就僵在那里，愣愣望着江厌辞。

江厌辞立在远望着她，不知在这里立了多久。

在月皊转看见江厌辞的那一刻，江厌辞才抬步，一步一步朝月皊走过去。

月皊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江厌辞。半个多月没见他，忽然看见三郎，月皊心里轻轻撩几缕柔和的情愫。她知，这是想念。

随着江厌辞越走越近，月皊逐渐看清他面无表情的五官，还有他左侧面颊上的一伤痕。

他受伤了！

月皊心里忽然蛰了一下。他没有痛觉，那些痛觉不知何时落在了月皊的心里。

江厌辞在距离月皊七八步的距离，停下脚步，目光盯在月皊的上。

“过来。”他冷着脸开。

月皊下意识地想要过去，可是还没有迈去一步，先及时阻止了自己。这不见他的半个多月，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她不能再心，绝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