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月皊正在跟江厌辞学下棋。她以前也不是不会下棋。但是……她那“会”，好似只是懂下棋的规则，与人下棋几乎就没赢过。

她揪着个小眉，看着棋盘之上的黑白，冥思苦想。

江厌辞每落下一字，就会跟她讲解几句。月皊认真地听着，时而恍然而悟，时而想来想去也琢磨不透。 [page]

江厌辞本是懒得讲话的人，更懒得教别人东西。可是在面对月皊时，他终是格外有耐心。他耐心地给月皊讲着该如此落，有时候说得太言简意赅，瞧月皊听不懂的模样，他不得不琢磨着，换上浅白的语言，再与她说。

月皊着一颗棋，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将棋放下来。她蹙着眉问：“放在这里对不对呀？”

江厌辞没有回答。

月皊诧异地抬起睛来，看见江厌辞侧着脸，视线落在北面墙上的窗。

月皊疑惑地问：“三郎，怎么啦？”

江厌辞没有答话，而是站起，快步朝着北面那扇窗走过去，将窗推开。

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这扇窗已经很久没打开。见江厌辞的举动，月皊更疑惑了，不由站起来，双手压在棋桌，翘着脚、伸长了脖往外望去。

没多久，月皊只见什么东西在前一晃而过，速度快得她本看不清。等到她看清的时候，就看一个人已经躺在了屋内窗下。那人趴在地上，长发散看，遮挡住了她的脸。从形都看来是个女人。分明隔了一段距离，月皊还是闻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人上的血腥味儿，她似乎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二十……”女人唤了这样一声，便忍不住一声声地咳。

月皊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待江厌辞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拉起来，月皊看认来这人是十一。

月皊先是皱了下眉，再侧过脸望向江厌辞，说：“三郎，她上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江厌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半垂着，视线落在十一肩上的伤。她上有很多伤，左肩的血里埋着一枚暗。他微微用力，将这枚暗扯来，顿时溅起些许血。

江厌辞看着这枚暗，皱眉，冷声：“李漳的暗卫？你去杀李漳？”

十一想解释，可是她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来，便昏了过去，她能够撑着来到这里已经用尽了力气。

月皊走过去，见十一耷拉着似乎昏过去了，她小声问：“三郎，要给她请大夫吗？”

江厌辞沉了片刻，没有请大夫。他让下人将十一扶到客房，然后飞书去寻浮离。

浮离懂医。

可是浮离没有回信。

不得已，江厌辞才请了大夫给十一医治。还好她上的伤虽多，却并都没有伤及要害。

天黑下来，江厌辞立在院里，望着夜幕里孤零零的两三颗星星。

月皊从屋里走来，臂弯里挂着一件江厌辞的外。他走到江厌辞边，展开臂弯里的外，垫着脚给江厌辞披上。

“外面很冷的，我回屋去吧？”

江厌辞不觉得冷，可他不愿意月皊陪他站在院里，怕她冷。所以他还是跟着月皊回了屋。了屋后，江厌辞坐在窗下，一言不发地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