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好像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柳生的视线从她刚睡醒时糟糟的发型、缓慢地转移到她缠绕着绷带、现在已经睡得七八糟的手上，然后严谨的少年皱起眉，“去整理一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生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他的目光落在松散的绷带上，“你太慢了。”

困顿的女生忽然想起了什么，绪方唯直起，努力回忆他刚刚的叮嘱，少年的声音跟脑海里某些残像重合，她想起来梦境中最后那段对话——

尽绪方唯已经知，围绕着井文太

“不要碰。”

看着她这幅模样，少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朝她的方向走近了一些，站在女生的窗前。

红发的少年在空的教室朝她招了招手。

“什么啊？”

“……嗷。”

绪方唯上就忘记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趴在房间的窗，兴地朝他挥了挥手。

不知梦里的那个人，当时是否也承受过这样的痛楚。

“可我不觉得痛啊。”她声音轻快地回答。

“不要让伤裂开。”

那声音落在风里、又被散。少年的影在长街上远去。

“我？”井文太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愣了一下才说，“我忘记带便当了，想自己一份。”

虽然柳生比吕士越长大，对她的态度就越发冷淡，但是他一直以来都非常迁就自己，居然在这小事上被拒绝了，让绪方唯内心涌现奇怪的失落。

此时已经是初秋的季节，但风景依旧千篇一律，盛绿的树木在光下显得更加耀目，只是偶尔来的微风会让女生裹住上的外。

绪方唯哭丧着脸想到，她应该早听从柳生的叮嘱。

“嗯嗯嗯嗯。”

意料之外地被拒绝了，绪方唯眨了眨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嗯，”他解释，“社团的人都被学生会叫走了。”

“记得换绷带。”

她低不可思议地盯了一会，本以为已经愈合的伤，正清晰地向她传递着不可忽视的痛觉。

“……会痛的。” [page]

为什么自己一印象也没有了呢？

那个场景，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

“……哦，那你自己走吧。”女生不太习惯竹的疏远，像一朵焉了的，有气无力地说，“路上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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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午休的校园很安静。

柳生比吕士背着网球包走来，察觉到她的视线，在晨曦中仰起。

他看上去，真的好疼呀。】

就在她若有所思的时候，隔家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我会。”

这诡异的巧合让绪方唯沉默了片刻，“那你呢。”

清晨的鸟鸣中，绪方唯睁开睛。

最后她差又睡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生已经离开了。

“知啦知啦。”早就预测到了柳生的说教，她熟练地敷衍。

“……这样啊。”

那个人……是谁呢？

“不要这么冷淡。”绪方唯看着还没有动静的闹钟，有些自豪于今天的早起，她估算了一下网球晨训的时间，跟柳生商量，“等我上学嘛！”

“嗨。”

【“不要动。”少年仿佛压抑着什么的语气，“……会痛的。”

这熟悉又陌生的未知让她觉得有些难受，她起床了自己一杯冷，才勉平复下心底的沉郁和莫名的难过。

绪方唯拿着校医室的请假条，推开了家政教室的大门——这个时间，社长和前辈们都会聚集在这里。

她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但当她想要更加地回忆时，前只能浮现黄昏的光线、以及被笼罩在其中的，少年的侧影。

少年的话语隔着梦境，有缥缈又晦暗的滞涩。在她模糊回忆起来瞬间，掌心的伤渗血迹，渐渐染了白绷带。

“诶？”

但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

柳生又说了些千篇一律的话，女生忍着清晨的困意，耐心地应着。

真的很痛呢。

“嗯嗯。”

“还以为你今天也不会来。”井文太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了有些孩气的天真笑容，“真幸运呀。”

那短暂瞬间涌现的违和烟消云散，被无奈的情绪取代，绪方唯一直觉得柳生很适合当老师，他好像从懂事起就学会了如何教导和告诫她。

“……”

“……我会觉得痛。”他缓慢地、似乎没有情绪地陈述，“你知么，那真的非常、非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