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她安静地拉开门，声音闷闷的，“如果你没有迷路的话。”

赤也本分不清哪里不一样，他愣了一下，正要随便指的时候，女生又否决了自己，“不行啊，这下完了，会被骂的。”

事后回想，比起“糟糕惹上麻烦了”这心情，更多的是一类似面临危险时本能的预，让他想要转就跑。

可是当下这个时刻，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的双脚禁锢在原地，赤也一动也不敢动、呼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稍微有动静就把她的泪气的掉下来。

她猛然抬起，街灯的光清晰地映照着女生此刻的神情。

语气听上去十分庆幸，于是少年酝酿了许久的那句“对不起”又更在咙里。

切原赤也一怔，想到任谁在受伤的时候熬夜都不会有灵。他咙有些，心里想着应该歉，但实际上却说着不相的话，“所以你就写了这么多张吗……太夸张啦……”

切原赤也猝不及防看见屏幕里女生刚睡醒的脸：“……”

说实话，切原赤也其实有佩服，这么枯燥的练字作业，如果换成他的话，早就捺不住去打电动游戏了。

“到底有什么不同？”少年忍不住好奇地问。

她只是用这复杂的、脆弱的神一直盯着切原赤也，直到少年神狼狈地别过。

一定是切原赤也的笨属传染给她。

有没有写作业关他什么事呢，为什么要跟他发脾气……只是有那么一个瞬间，突然觉得非常委屈，也会想到，如果有人能理解这件事就好了。

才刚关上门，失效术上现原形，膝盖还残留着上过药后的刺痛。

她丢下手里的纸，又去寻找下一份。

本以为这下她应该满意了，但她没有再主张“我写了作业”这样固执又没有证据的话。她的神慢慢垮下来，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赤也最后只听到她叹了气。

“我写的时候没有觉。”

“——！”

她把包装好的作业给他，舒了气，“还好今天不用去面对老师。”

“明天见。”

但女生毫无所觉，站在被一地墨迹和纸张覆盖的客厅，低找了一会，才从层层叠叠的笔墨纸张中勉地捞了一份，叹气，“……这写的是什么啊？”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觉吧。”

门铃声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女生，她迷迷糊糊地扯下黏在脸上的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接通视讯，“来吧。”

那双因愤怒而注视着自己的睛，在夜幕下慢慢浮现倔的光，让人心慌地以为下一秒她就会捂着睛哭来。切原赤也猝不及防撞那双瞳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没有写作业的错。”

少年本不是有耐心的格，但看见她挂着憔悴的黑圈不停挑选的样，还是难得地咽下了几乎已经到嘴边的不满抱怨。

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打开灯，漆黑的屋内，女生背抵着门，缓慢地靠坐在地上，她曲起没有受伤的，安安静静地将脑袋埋在臂弯里，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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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

“……我跟他吵什么。”她有些无奈地想到，“真是个笨。”

切原赤也，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最后，她举起两张纸，苦恼地对比了一番，大约是走投无路了才只能问赤也，“你觉得哪个好一？”

虽然少年的人生计划里从来没有现过‘走独居女生的家里’这事，但事情真正发生时，比起让人脸红心的暧昧氛围，倒不如说是惊吓居多——不仅是衣服上沾染了墨，就连女生的脸上也溅落了墨，又被她毫无所觉地抹去，在白皙的脸上画了几稽的、黑乎乎的印迹。 [page]

女生只是苦着脸包装好自己的作业。

然而她其实没有哭。

再不济，如果有人能听她说说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