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慌地后退一步。

少年也跟着她停了下来，站在一桌之隔的地方，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丝毫也看不是否因为她莫名其妙的退避而到不愉。

“我不舒服。”

“我、我不舒服，”她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表情空白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先回去了。”

柳莲二仅仅只是站在原地，那双总是轻阖的眸微微睁开，沉的目光一寸寸地从她上扫过，似乎是企图分析她的行为逻辑。

他一步也没有上前。

看着这样的柳莲二，眩逐渐烈了起来，那些轻微的、无法分辨的记忆中的细节，忽然涌脑海。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是早的图书馆。

樱趁着窗的隙，落在窗沿上，像是被粉笔画了一。

“你是绪方唯？”

才学不久，女生似乎没有想到会被认来，有些惊讶地转。对方站在原地，看上去也不是准备上来打招呼的意思，但却准确地叫了她的名字。

“你是？”她好奇地打量着对面清秀到有些像女孩的少年。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笔记本上翻了一下，才抬起，那时的少年脸上还有些表情，奇怪地说，“照数据，你放学后来图书馆的几率……是0％。”

“我哪有这么不读书！”她立反驳。

不过在这之前，她确实不知图书馆的门往哪边开。

他拿笔在本上记下了几行字。

绪方唯好奇地探。

“诶？”她问，“你在写什么啊？”

“如果有需要注意的事情。”

“需要注意？”她似乎不是很能理解这个形容。

他说，“跟数据不一致的异常现象。”

她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吗？”

“照数据——”

“好啦好啦，我知我不读书。”她大约觉得少年一板一的模样有好笑，“但是我以后每周都会来哦。”

她笑着补充。

“是老师安排的呢。”】

她想起说完那句话后，少年睁开睛，平静地望过来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认识自己呢？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一副了解她的模样、会记录她的数据？

那个时候，他沉默背后更重的义，是不是没有被当时的绪方唯解读？

……

无数的问题，那些隐藏在细微之的异常，伴随着碎片一般的画面，在前聚起又四散落。她后知后觉地明晰，在无言沉默背后，少年超乎寻常的、对自己的在意。再然后，她想起很久以前，在闲谈中问过柳莲二一个问题。

【“莲二，你为什么衷收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