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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你既是「主角」，又是唯一被规则束缚的设定。”

“我恰好测试过市跟你是否存在联系。”

“如果是井文太的话，他也许会将时间回溯到前一天、或是前一星期。——但「角」无法获知回溯前的记忆，这样的话，井就不会知你曾过什么。”

绪方唯愣了一下。

……

“——例如你。”

她发自真心的慨。

电光火石的短短几个瞬间，少年就已经推测全缘由，这个事实让绪方唯肃然起敬。

“「规则」从来不制你什么，能够制你的，一直是「角」的主观想法。”

得这个结论的同时，少年想到，即使是对情迟钝的绪方唯，在被所有人遗落的时光里，当她一个人面对重复的日月星芒，是否会觉得孤独？

“如果把背景当一幕戏剧或一场游戏，你是「女主角」，而网球正选是「剧情角」。「角」与你之间天然存在引力，「剧情」则会促使你和「角」相，形成「支线」。”

绪方唯陡然坐直，她有些惊讶，“原来你也不记得那一分钟发生过什么吗？”

而柳莲二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心情，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关系网，线条的中心是绪方唯。

“据我的观察，规则其实是非常模糊的概念。”他用笔敲了敲纸张，缓慢地说，“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规则？”

他垂眸注视着满纸数据，似乎在脑海里解析其中关联。

“莲二，你真的很厉害啊……”

柳莲二摇了摇。

“这样啊……”

“……你是说？”

“但「角」可以选择结束这条「支线」。”

绪方唯鼓了鼓脸颊，虽然她对此一直都有模糊的概念，但是被清晰地指来，内心还是有一丝微妙的想。

“上周a组的数学老师因病休假。”

“诶？”

绪方唯对少年的心思一无所知，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的某个名字，想起幸村市利用时间回溯、三次推开礼堂大门的画面，正要说话时，柳莲二在那条线上也划了一笔。

“你却会受到限制。”

绪方唯迷茫地看向他。

空气中的氧气仿佛忽然变得稀薄。

绪方唯抿了一冷，“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为什么？”

从图书室跑开的瞬间、独自面对篝火的瞬间、答应给赤也补习的瞬间……她的内心是否涌动着无人能够理解、也无人施以援手的痛苦。

“……我只是靠推断而已。”

“不论是你加社团的设定，还是时间回溯，几乎都是在迎合「角」。”柳莲二说，“打个比方，在我面前，你在五三十分跑轨，我会将时间回溯到五二十九分。”

“那你就白费力气了。”

桌上的台灯不知什么时候悄然亮起，橙黄的光落在少年的侧脸，柔和了他的眉目间不沾人间烟火的尘。柳莲二在笔记本上落下最后一个句号。

柳莲二回过神，摇了摇，“我只是觉得……”

白昼的光渐渐散去，咖啡店的生意从闹到冷清，窗外华灯初上，数不清的人影从路边匆忙走来走去。

然而柳莲二的神并不见欣喜，他垂下睫，模糊的情绪从中一闪而逝，“可以察觉到时间回溯、并且拥有记忆的人，姑且称为「觉醒」。”

放在已经冷却的杯沿，有些恍惚地抬起。

柳莲二思忖片刻，率先落笔划掉自己那条线，然后是仁王雅治和胡狼桑原，犹豫了一会，才划掉柳生比吕士，“当这条「支线」结束后，「角」叠加在你上的影响会消失不见。”

“「支线」结束是不可逆的。”

他阖上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