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拇指挲，泛起细密的，“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唯独你永远不会伤害我。”

就算她没有痛，柳生比吕士也宁愿自己受伤。

他是这样的人。

“昨晚我在想，如果这一次你依然说让我留下来，我会答应的。”

“可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绪方唯闭了闭，“是，我改变主意了。”

“……”

“我可以留下来，但我不能再让你留下来了。”她的声音落在夜里，轻的像一片羽，“比吕士，你今天为什么要去网球？”

“……”

“是习惯吗？”

“大概吧。”

太长远的过去占据了他，几乎失去了对未来的想象。

当她看见柳生家空无一人的书房时，前仿佛又浮现少年越过书沿的一瞥，那是一无声、寂静的孤独，难以形容，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然后被他地压制了下来。

“我不到让你继续生活在绪方唯的影里。”

天再次回到原。

“对我来说，你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在无尽的回里，他们互相构成了对方。

是汹涌奔的命运之河里，彼此唯一的锚，灵魂的第一抹底。

“可是，放开我这个不该承担的责任吧，比吕士。”她握着他的手，将怀表轻轻地放在掌心拢起，“时间不能约束你了。谁也不能。”

柳生侧认真地凝视前这个女孩。

在长久的时间里，他总是想象在某个地方有一团火，他只是注视着它燃烧，从不靠近。

他在等风雪更大一些，或者等瓢泼大雨，无论如何，他永远不会靠近。

他睁睁地看着那团火在寒风中燃烧，卷起枯枝，树木，森林，城市，整个世界都陷那团火焰中，他仍然一步也没有走近。直到最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燃，四周残留一片余烬，他站在余烬中，依旧风度翩翩，一尘不染。

他几乎用一切去换取置事外的姿态，就连此刻挽留的理由也无从说起。

“好。”

他了，光消弭了多余的话语。

时间终于不再重复倒，远中的微光熄灭，天停止旋转。

夜原本乏善可陈的面目。

寂静的路上有汽车疾驰而过，一闪而过的车内播放着庆祝生日快乐的歌。

绪方唯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是新的一天了，比吕士。”

“嗯。”

“明天你要去什么呢？”

柳生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想过。”

“我也不知呢，”绪方唯仰起，“这真是一个新鲜的问题，不是吗？”

柳生比吕士也站起来，影落在暗里，模糊的像一片薄雾，他正要说话，忽而有人环抱住他，少年愣了一下，轻轻地收拢手臂。

这是一个近乎纯粹的拥抱，不计较过去也不需要未来。

没有前文，也不必有结局。

他察觉到绪方唯在怀里颤抖着，有温的泪浸透了衬衫，渐渐变凉。

耳边急急掠过谁的质问。

“——你真的不动心吗？”

那个时常在你看书的时候，回邀请你一起玩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