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他一声。

少年的脑袋微微动了，他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地从后掏拼好面递给她。

即使已经尽力复原，但本来就怪诞的狸猫面上不可避免地现了许多细微的裂痕，显得更加奇怪。

绪方唯伸手接过，细细挲面上面的瑕疵，似乎看见少年独自远离闹，整个晚上都在拼合面的孤单背影。哪怕他分明是那么喜玩闹的格。

“我拼好了。”他说，“你也收回说过的话。”

绪方唯哭笑不得，“……哪有这规则啦。”

“为什么不能有？”

“因为，有些东西是不能求的。”

“可我还是想要。”

少年本该任不讲理的语气，变成了闷闷的声音。

“赤也，谢谢你。”绪方唯一窒，偏开目光，“但我没有办法。”

“……”

切原赤也安静了许久，才郁闷地开：“我以为我会生气的。”

面对面的僵持一段时间之后，他到底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放弃般蹲在地上，把脸埋臂弯里。

“很奇怪，我好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少年的声音在夜风中轻微颤抖，“我只是觉得有些痛。”

绪方唯坐在他旁边，“对不起。”

“是我搞砸了很多事情吗？”

“不是……”绪方唯缓慢地说，“唯独这一次，不能怪你。”

结束庙会的行人不断从他们边经过。

夜越来越，林间寂静，虫鸣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绪方唯。”

在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瞬间，她听见切原赤也困惑的声音，他抬起，侧眸望来，眉间难得褪去脱意味，显一丝沉寂的味，他问：

“会这样一直痛吗？”

绪方唯几乎哑无言，睛有些酸涩。

她想起很久以前，幸村市似乎无意间说的那句“赤也跟你很像”——他对她的事情，本质上跟她此刻对切原赤也的事情并没有不同。

可有时候，给予别人一颗心，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会这样一直痛吗？

这个答案，幸村市不能告诉她，她也没有办法向切原赤也解答。

“之后会怎么样，我其实也不知，”她摸了摸少年糟糟的脑袋，“不过……”

“别把我当小孩哄。”

“赤也。”

“什么？”

“以后夏天的每一场烟，我都会想到你的。”

“……”

“你会想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