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年轻啦，都二十二啦。你坐，将就坐。”云岫站起来，端一有松动的木凳，略带歉意地解释，“我刚开店，这些卖的是前一个老板留下的货，我不知是原来的货还是该另外一批新货，所以请不请人还在犹豫中呢。”

“到底是招还是不招啊？”这位姑娘被张云岫笨拙的举止逗乐了，“没有想到老板这么年轻呀！”

“不招……哦，不，要招……唉，还没有想好呢。”张云岫搔着后脑勺，用憨厚的笑掩饰着他语无次的尴尬。

“什么‘定位’？什么意思？”张云岫一回听到这么新鲜的名词，有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这位姑娘倏地神情黯然，但抿了抿嘴、皱了皱眉后，很快恢复了毅、坦诚的神，“搁在几个月前不是，但家里遭了变故，现在真是为了打工赚生活费。小老板，我叫尹婷婷，我跟你看店一定帮你把客人招呼得妥妥帖帖的，还可以在服装店定位、营销上跟你提的意见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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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这里缺人，要招人……我这几天冒了，刚才有，缓一缓就没事了……要到饭了，我请你吃饭，顺便谈一谈工资、定位、营销什么的。我农村来的，前几年下力找了钱，现在生意，是想松活一，但没有文化，什么都不懂，不得找大学生指呢。”张云岫嗫嚅地编着理由，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虽然他听到“尹”姓会产生不好的联想，但他觉前这个姑娘有恍如隔世的似曾相识的亲切，当她说要离开时就禁不住想要挽留，仿佛错过了会让他遗憾一辈似的。

张云岫将“尹明华”“尹婷婷”的名字在心转念了几圈，脑门又开始发冒汗、开始虚空坠。自从得了那笔不义之财后，一提到“尹”姓，甚至“饮”“引”“瘾”等音节，张云岫都会不自觉地与“尹明华”“公安”“警笛”等事联系在一起，而会产生莫名的张。但这位与他素未谋面的大学妹，哪里知他这等心思，看着他苍白的脸只觉有些奇怪，“你怎么啦？小老板，年纪轻轻就来生意不容易，压力也大，我理解，你不用为难。洗碗啦，家教啦……我什么都能，我能找到工作的。”

“就是你卖服装还是服饰、男装还是女装、端还是中低端，你都没搞明白这个意思。”这位姑娘的回答颇不客气。

尹婷婷确实需要找份短工赚钱来凑下学期的学费，于是就半推半就、差错地答应了张云岫的请求。

“哦，原来你的定位还不明确。”

“哦，我明白了。你是大学生吧？”看姑娘后，初中毕业生张云岫心陡生敬慕，于是再次打量了这位姑娘一番，不禁问，“你是利用寒假来搞社会实践的，不是来打工赚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