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岫不置可否，笑而不语。

黄辣丁汤的鲜、鲢鱼的香辣、河虾的醇，让张云岫领略到规格的妙，同时让他慨叹城市有钱人与农村井底之蛙的区别。对金钱的渴望、对的向往，和着酒，在张云岫的潜意识里缓缓升起。

一次次推杯换盏，尽显张云岫“豪”风度；一阵觥筹错，一“友谊”在默默增。“云岫，你够朋友，哥哥认你这个兄弟。小吴，下午把协议好，我今天下午就和云岫兄弟签合同，付款就发货。怎么样，云岫？哥办事速度噻，够不够朋友？来白江，你要找我杨三喝酒；不找我，你娃小看我杨三了。”酒酣耳之际，杨厂长向张云岫表态。

云岫接过协议，从到尾、仔仔细细地读了几遍，觉得协议是他们谈判的意思写的，没有问题，就在协议上签了字、盖了章，递给小吴。

“适当坐一会儿，我到隔找龙厂长签字。”一分钟后，小吴回到办公室，递给张云岫一份协议，“搞好了，小货车已经在仓库等起的，你到财务室缴了定金就可以提货了。”

“吴，协议要好久？下午能不能签协议？”在一楼结账，张云岫问小吴。

张云岫、小吴连说“三哥，耿直！三哥的指示办”。杨厂长很是满意，要搂着小吴的小蛮腰喝杯酒。小吴称要去结账，像泥鳅一样溜掉了。众人看杨厂长已经醉了，都说下次再喝，郑七趁机扶着夫上楼休息。

屋里乐氛围上升八度。

张云岫缴完两万元定金，在仓库提了四万元的货，退了房，用小货车载着货，往腊津方向疾驰而去。

“这么着急，腊津那边有姑娘在等你？”小吴取笑张云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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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格式合同，现成的，适当改一下就行，分分钟就能搞定。只要领导同意，签字应该很快。张老板，需不需要在招待所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谢了，我还有其他事，把我捎到县城随便地方都行。下午四钟左右，我到厂里来找你，争取下午把事情办完好回去，单位一摊事等着我哩。”

都没有接，叫人家吃了，不是叫人家犯错误吗？”小吴说完，桌上的人一阵哄笑，张云岫也跟着大笑。

“小吴，你工作得不错，打听得清楚嘛。不过，云岫兄弟放开肚吃，不怕，那个东西实在要调，这里的郑老板有门路，他能帮你解决。来来，把酒倒起。我们一起来谢一下张老板，谢他为我们厂排忧解难！”说完，杨厂长端起酒杯站起，与众人一一碰杯。众人一饮而尽后，杨厂长又招呼大家吃鱼。小吴很是乖巧，放下酒杯后，就往杨厂长、张云岫碗里盛鱼。

在县城，张云岫与众人作别下车后，直奔雕刻材店购买了材，又跑回棉纺厂门卫室取回蛇袋扔了，再在县城偏僻街叫“财乡酒家”的地方开了房间。在房间里，张云岫施展家传雕刻手艺，一盏茶工夫就完成了“白江省腊津市供销合作社”的雕刻。他把假公章摆了一番，很是满意，然后将它放在包里待用。下午四钟，张云岫准时现在小吴面前，询问办事情况。

“两位厂长都代了，事情办得岂能不快？你签字、钱后，就可以在库房提货了。你看看协议内容，看需要修改的地方没有？”说完，小吴将三份协议递给张云岫。